这里可是他西夏的地盘,要不是看在耶律和陆的面子上,他绝对让这两个人有来无回。
为了达到震慑的效果,他猛地向前一步,对着朝歌拔出半截刀来。
“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顾知礼从裙子下抽出两把短剑,不再捏着嗓子,恢复了原本的声音,发狠地堵住了耶律和扈的步伐。
老虎不发威,还真当他是娘们了。
敢在他顾知礼的面前对他的人动刀动抢的,看来绝对是不想活了。
战场活阎王的名号不是白来的,那都是实打实的功夫拼下来的。
“阿礼,你别冲动,他不敢伤我!”
朝歌站在顾知礼背后扯了扯他的裙子,想着要是暴露身份了,怕是今天就真的走不了了。
然而已经晚了。
由于刚才动作太大,顾知礼的领口挣动得开了一些,露出那凸起的喉结来。
“你是个男人?”
耶律和扈抽出刀来,步步紧逼,想让顾知礼露出更多的破绽。
凭着直觉,他总觉得这人他认识,却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少废话!要打便打,你管我是男人还是女人!”
顾知礼是已经憋屈了多时,心头的打架瘾又犯了。
破解一切难题的最快捷方法,那就是简单粗暴的绝对武力。
“我耶律和扈不打娘们儿。”
耶律和扈退了一步,看起来是在躲闪,实际上趁着顾知礼手持短剑袭过来的时候,用刀尖猛地挑开了他的发髻。
霎时,珠宝钗环落了一地,只剩一根帅气的头绳绑着那满头青丝,眉眼也越发俊朗。
这一下,他算是彻底想起来了,人也傻了。
“来啊,和老子继续打啊,磨磨叽叽的你才是娘们儿!”
顾知礼甩了一下额前的几缕散发,龇牙咧嘴地要和耶律和扈继续干仗。
他心里也是担心上官泠月那个家伙的,虽然很不想承认那个哥哥,也无法原谅他过去对自己做出的事情。
可毕竟这位哥哥,最后还是护了他很多次,是世上为数不多对他好的人之一。
然而就在他手持短剑,摆出大战三百回合的架势时,却被对面那个男人冲过来抱住了。
“八弟,你回来为什么不告诉二哥?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大哥临死前还想着你能清醒过来!他念了你一辈子!”
耶律和扈这个粗犷的大男人竟然在此刻声音哽咽,眼角湿润,露出难得的柔情。
这是他们最宠爱的弟弟啊,是整个草原和大漠上最善良的男孩子。
差点被勒断气的顾知礼赶紧向耶律和扈身后的耶律和陆比划着问道:「我该怎么办?能不能一剑——」
「不能!」
耶律和陆急忙摆手,示意他先安抚耶律和扈的情绪,说不定还有解救的办法。
「怎么安抚?」
顾知礼已经快翻白眼了,而耶律和扈这个大胡子男人却在他背上边哭边捶,他觉得这没经过锻炼的身体就要被捶死了。
「叫他二哥,温柔一点,饱含深情一点!」
耶律和陆用口型给他出谋划策,他皇兄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八弟嘴甜,小时候每次都能把耶律和扈哄得心花怒放。
要不是七岁那年出事了,这位众星捧月的小皇子才会是这西夏的皇帝。
“二…二哥,你松开一点,我快喘不过来气了。”
顾知礼咳嗽了几声,他属实不知道怎么对着这大胡子温柔,只是尽量不让对方听到自己咬牙的声音。
“对,是了,你身子刚好,二哥是该小心一些的……等会!你这臭小子,为什么骗我?还和这祁国小皇帝厮混在一起?”
耶律和扈很快就从刚才的悲喜交加中走了出来,生气地问道。
而且这小子怎么看起来怪怪的,这人绝对是他八弟没错,就是性格和说话方式,有了那么一丝丝粗鲁。
从前的耶律和凌,那可是文质彬彬的小王子,怎么可能张口老子闭口你爹的。
顾知礼再次朝着耶律和陆投去求救的目光,谁知耶律和陆干咳了两声没看他,朝歌更是在一旁不知所措。
娘的!
到了关键时候一个顶用的都没有!
“啊,这个,二哥你吃了没?”
顾知礼扬起嘴角,努力让自己的笑容达到所谓的温柔的弧度,然后“不留痕迹”地转移话题。
在他脸都快要笑僵了的时候,耶律和扈瞪大的眼睛终于眨了眨,没有继续盯他,而是看向了朝歌。
“八弟,你喜欢他?反正这个时候没人看见,把他绑了,舌头剜了,留在西夏给你当媳妇儿!”
耶律和扈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高兴,不像是一位皇帝,而像是土匪头子给自己小弟找压寨八夫人。感谢以下小可爱的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