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的疑虑瞬间就消除了,不由得想起来母后说过,爱上一个人都会性格大变的。
或许,是他八弟真的对这祁国小皇帝动心了吧。
哼,就是不知道这小皇帝配不配得上他八弟的动心了。
“说了我是你爹,你又不信!”
顾知礼也没了耐心,他装女人已经装得够憋屈了,这会儿又他娘的要装小白兔。
不说好不容易和朝歌解除误会,在一起后立马要一展雄风,展示他的男子气概,也总不能这样窝囊吧?
“来人,给我把这个不听话的臭小子拿下!”
耶律和扈一挥手,两边的皇家武士就都冲了过来。
他们都有分寸,不会伤了这位八殿下,只是奉命抓人。
顾知礼不至于立马被他们捉住,却也一时半会脱不开身。
他眼睁睁地看着耶律和扈故意支开他,过去和朝歌单独谈话。
“这就是陛下在议和期间送来的诚意?连续拐走我西夏两个皇子,是欺负我们西夏勇士们真的不敢拿你们怎么样?”
耶律和扈冷哼一声,对这次祁国的表现很不满意。
虽然刚经历战事没有多余的兵力再去和祁国这样的人口大国碰一碰,可他也不是好惹的。
西夏多为游牧民族,若是在两国交界处,时不时地骚扰抢劫一番本地的老百姓,恐怕祁国也是受不住。
“我是真心喜欢你们八殿下的,希望耶律大哥成全。”
朝歌没有再继续和之前一样强硬,而是一改态度,虔诚地请求。
最开始的强硬是想表明立场,而此刻的服软示弱才是手段。
此时他们处境十分危险,丁裴在维稳各国议和事宜,抽不出很多人手来保护他们。
而且十几二十几个人对于他们来说,也起不了很大的作用。
“你们才认识不过短短数日,谈真心也未免太过肤浅。陛下,这让我如何相信?”
耶律和扈从来不相信一位帝王的真心,在他眼中,帝王只有雄心,根本不存在真心这种东西。
“短短数日,却已经胜却人间无数。他知我,我知他,这便够了。耶律大哥,你想要我怎么证明真心二字?”
朝歌看向远处还在和皇家武士缠斗在一起的顾知礼,眼神中的温柔更加坚定。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依靠将军的小小乐人,他也会在将军需要的时候,站出来,为他撑起小小一片天。
两个人谁也不是谁的拖累,他们,是彼此的救赎和光明。
“简单。我让人从这里,到八弟那儿,铺一条特殊的路。若是陛下能够走完,我便让他和你去祁国,并且,无条件放了上官泠月。”
耶律和扈要上官泠月的命本来也没什么用,他如今想要的基本上都已经得到了,唯一未了的心愿就是这位八弟。
只要八弟能够过得幸福快乐,他这辈子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没人知道他这些年有多么煎熬,那次八弟落水,是他没看好才掉进去的。
而且由于是他想要偷偷出来玩,顿时更是吓得六神无主,怕父皇母后责怪,就撒谎称是八弟拉着他出去玩的。
那时候他还很年幼,看着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耶律和凌,竟然祈祷他最好永远不要醒过来,不然自己的谎言就要被拆穿了。
可是八弟还是醒来了,就在他心惊胆战准备迎接父皇的责罚时,那聪明机灵的八弟,竟然连眼珠子都不会转了,任谁喊也不回答。
他吓得哇哇大哭,认为肯定是自己的祈祷,才让八弟成了这个样子。
这么多年以来,这件事就这么成为了耶律和扈的一块心病。
他渴望这耶律和凌醒过来,又怕他醒过来会怪自己。
“好。”
朝歌没有犹豫,不管这是一条怎样的路,他都会无比坚定地,一步一步,走到他的将军身边去。
他们只剩这最后一仗了,等他们凯旋归来,这世上便再也没有什么人能阻止他们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陛下好气魄,只是,现在还有后悔的机会。这条路,可不好走。”
耶律和扈终于对朝歌有了点刮目相看,他本以为这人就是个没用的绣花枕头,靠着魅惑男人的本事,让自己身边的人为他效命。
“这世上的路,本就没几条是好走的。”
朝歌抬起手来,接了朵天空落下的雪花,感受着那股凉意,笑了起来。
可通往心爱之人身边的路,无论多么艰难,都是充满甜蜜欢喜的,不是么。
这一次,就让他主动一些,跨越重重险阻去到将军身边。
“来人,把地上的积雪铲去,铺上烧红的火炭!”感谢以下小可爱的催更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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