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家郎君忽然被点名,面对着太子明净透彻的眼神,气势便忽然矮了一截,哂笑道:“……自然不是的。”

裴云起淡道:“那面劳请施郎君莫要再开口,如今文七郎中毒一事,疑点颇多,贸然冤枉谁,都是不对的,诸位以为如何?”

太子一开口,并无偏帮,且他平日为人甚得拥护,众人如今见太子雍穆模样,一时不敢再说什么,纷纷称是。

江锦这才定下心来,旋即又往妹妹那边看了一眼,无奈地道:“苒苒,你怎么也搀和进去了?”

江苒小声道:“我过来看热闹,只是那文七郎对江熠的态度有些蹊跷,我便叫秦王殿下去喊太子殿下来了。”

江锦微微沉思,没有再说话。

边上江熠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说果然,他们有了个妹妹,压根就不想管自己了。

这时,裴云起再度开口,直截了当地问,“既然是江三郎伤了文七郎,想来若有嫌疑,寻到他的兵器即可,江熠,你的佩剑何在?”

江熠皱着眉回头,赫然发现,方才为他捧剑的侍从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先前众人大乱之下,竟是谁也没有看到那侍从的踪迹。

他不由微微变了脸色。

太子殿下在场,众人见状,虽然不敢贸然出头再说什么,可心里却犯了嘀咕:若是没什么鬼,那江熠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侍从遣走?

没准就是他的佩剑上涂毒了,如今急着毁尸灭迹呢!

江熠眼见着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视,偏偏还碍着兄长的视线,不能开口反驳,他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简直气了个半死!

便连裴云起,也皱了皱眉,他方才侧头,吩咐身边的暗卫去寻人,却意外地发现,江苒悄悄地冲着自己眨了眨眼。

旋即三七风风火火地踩着轻功从远处奔来,往太子殿下跟前讲手中提溜着的人一甩,方才笑嘻嘻地行礼道:“殿下,我方才见这个人鬼鬼祟祟的,在留园的池子边捧着一把宝剑探头探脑,觉得奇怪,便将人给您提溜过来啦!”

其实这事儿是江苒叫她去办的,然而如今说出江苒的名号,不过徒添众人疑虑,她便故意没说。

可江熠却认出了那名常在家中走动的婢女,知道她是江苒的贴身侍女。

难道,是江苒授意的?她这是在帮自己?

他惊疑的目光再次投向太子身后的江苒,却见对方忽然抬起眼来,冲着自己笑了一笑。

这一笑,犹如春花灿烂,只是里头隐含揶揄同鄙夷,就差没在脸上写上:江熠,你也有今天!

江熠:“……”

帮个屁,她看起来更想看自己的热闹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

江熠:大哥二哥都不帮我,难受

苒苒:别怕,我来帮你

江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站在这里看热闹好久了,哼!

第43章

那捧剑的侍者被寻回,一切便都简单明了了。江洌上前去,查验了那江熠常用的佩剑,不出意外的,便发觉了上头涂着一种毒药,恰恰是文七郎中招的那一味。

侍者伏在地上,战战兢兢地道:“是、是三郎君,他怀恨惦记在心,所以特地下毒,想要置文七郎于死地,他命我在大家都不知道的时候,就把证物销毁……”

在场众人听了,不由议论纷纷:

“素知江三郎跋扈,如今辜负了文九娘也就罢了,如今竟是想直接害死文七郎,真真歹毒,江相怎么教养出这么一个斯文扫地的儿子来!”

“大庭广众之下,竟也还敢如此放肆!江相为官谨慎,真真败坏门风!”

“希望江相能够清理门户,给文家一个解释!”

江家的几兄妹听了,俱都是眉头紧皱。

整件事情都仿佛有些蹊跷。

突然愤而上前的文七郎,莫名出现的毒药,捧剑侍者的证词,还有众人一面倒的指摘。

如今便是江相也被牵扯进来了!他是相府的顶梁柱,如今在宫宴上,江熠被牵扯进这样的事情之中,一个教子无方少不得是逃不过去的,便是圣上信任他,也总要略施小惩,来堵住这悠悠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