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牵着妹妹,到了马车前,见她笑眼弯弯地同同窗们告辞,不由也嘴角含笑,上了马车坐到她对面,“苒苒今日同她们相处得可还不错?”
江苒点了点头。
旋即便见到江洌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摸出了一个烤红薯。
江苒吃惊地接过,烤红薯又香又软,她闻见香气便觉得自己饿了,一边吃,一边含含糊糊地问:“二哥,这是哪儿来的?”
江洌笑道:“同僚们在太医署无聊,便烤这些东西吃,我要来接你,怕你饿着,便给你捎了一个。”
江苒笑起来,她不太能想象,一本正经的江洌是如何在火炉里头翻着烤红薯的,她只觉得那红薯甜到了心尖尖上,便挽住他的胳膊,笑眯眯地道:“我知道啦,谢谢哥哥。”
江洌也不由笑了。
他其实也没有学过怎么当好一个哥哥,对着江熠向来不假辞色,对着苒苒却总觉得有劲儿没处使,含着怕化了捧着怕摔了。
如今见一个烤红薯就能把她高兴成这样,便觉得觉得妹妹真可爱,看她笑眼弯弯的,只觉得一日的疲倦都被一扫而空。
作者有话要说:
江苒:我哥哥也太好了!
江洌:我妹妹也太可爱了!
江熠:因为过分嫉妒,想要退出相府群聊
第48章
江苒才回到府中,便见府内处处戒严,仆役们举着艾草制成的火把,将府内府外都仔仔细细地熏了一遍,如今府中处处都是草药燃烧后的苦涩清香味儿。
江苒才下了马车,便被熏得打了个喷嚏,她忙用帕子捂住了口鼻。
江洌看在眼里,他方才已在马车上为她把过脉,知道她身子强健,虽然先头中了“百花残”,但是却并无大碍,如今已是好了泰半,只消多多注意身子便是。
见江苒对眼前的一切并不惊讶,他便了然,只道:“苒苒已经知道了豌豆疮之事了?”
江苒点了点头,泰然道:“先头在府学中,听荣安县主说了的,只是那消息似乎叫人瞒着许久,不然怎么咱们等到一个庄子的人都出了事儿才知道?徐三娘唯恐有人要闹事,还叫我悄悄地只会你呢。如今瞧着,倒是不必了。”
江洌淡淡道:“这件事儿,便是咱们管不了了的。”
他单手撑伞,带着妹妹往正院走,见她低着眼睛似乎心事重重,不由欣慰地想:她虽比江熠年幼些,平日倒比江熠更仔细妥帖。
可是再一想,无非是因为先前没人护着她,才不得不养出如今的周全来,不然的话,同那些娇纵着长大的娘子们一般,便是千般跋扈,他们相府有如何护不住。想及至此,他又有些心疼,心里倒是情愿她能够更稚嫩一些了。
江苒想了许久,疫病之事她还不急,想的却是另有其事。她只是道:“我今日下午上课,见来授业的,乃是一名姓赵的先生,我并不知其名讳,只是几个同窗们,都说这位赵先生文采过人呢。我还听说他运气不好,在中举之后,虽有才华横溢,却终究困于门楣未能及第,哥哥可认得他?”
江洌面露茫然。
他如今虽是名医,当初却也是个混不吝的角色,除了医书,旁的是一概不爱看的,叫江相和江夫人好生头疼。
他怎么可能会认识一个落魄举人呢?
他遂道:“我平日并不管这些,想来你大哥哥是会认得的。”
说话间,两人到了正院,江夫人同江锦果然都在,江苒给母亲兄长见礼之后,便又继续问起了此人。
江锦略想了想,面露笑意,道:“竟然是他。”
江苒好奇起来,忙追问道:“哥哥认得赵先生吗?我听同窗们都十分钦佩喜爱他,先前赵先生抱病了一段时间,大家更是惦念非常呢。”
其实她眼里,这人不过就是个清秀的落魄文人而已,能叫这样多的贵族娘子们喜爱,本身也是一件趣事。
江锦笑道:“上一届科考,因着我参加了,所以父亲并不做主考官。然而慕名而来,求他指点的文人不在少数。这赵修明便是其中之一,他轮番托了关系,将文章送到父亲面前,父亲看了,也说他的文章写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