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一问出口,就接到了自家大哥淡淡的一个眼神,忽然想起了自己上个月银子不够使,到他这儿赖了一笔,至今都还赊着账。
……行吧,大丈夫能屈能伸。
秦王于是十分兢兢业业,亲自带着几名宫人把香粉送到了皇后宫中。
皇后听了是长子送来的,不由得欣喜非常,将盒子打开瞧了瞧,见是许多漂亮精致的香粉,试问天下哪个女人不喜欢这样的东西?
皇后不由笑了,不无感慨地道:“近来总觉得阿缪似乎有些变化,性子活泼了许多,以往他与我虽有心亲近,却总是迟疑着,有些隔阂。”
一朝皇后,又哪里会把这种小物件放在眼里,无非是感动于儿子的贴心罢了。
旋即,皇后又有些狐疑,“他怎么会想到要送这种东西?你方才去找阿缪的时候,他去了哪儿?”
秦王茫然地道:“啊?仿佛才从宫外回来。”
皇后心里有了成算,忙继续追问,“可是同哪家小娘子出去了?这香粉是女孩儿喜欢的东西,他平日是断然想不到的。”
“那还能有谁,肯定是江家的小四呀,”秦王殿下言之凿凿地道,“您见过阿兄同谁家的小娘子走得那么近么?他就这么一个好妹妹,哼,连我这个亲生的都比下去了!”
皇后道:“你成日不是寻衅便是滋事,苒苒可比你乖巧可爱得多……真是苒苒?”
秦王郁闷地道:“那不然呢,还能是他家那位表姑娘么?”
他约莫明白一些父母的急切心情,先前裴云起对谁都不假辞色,既然如此,那蒋蓠出身伯府,又在江夫人膝下长大,容貌过得去,身份也好拿捏,是个合适人选。
奈何长辈们硬凑凑了几回,发觉裴云起着实不太喜欢她,皇后又心疼儿子,便将此事按下不提了。
“蒋蓠……”皇后想着,轻轻笑了笑,只道,“我听说,蒋家近来同不少勋贵们都走得近,他家三房是蠢货,永宁伯倒颇为巴结,前些时日有人参了他,竟有许多人为他回护。不会是蒋蓠,阿缪瞧着似乎什么都不在意,可心里门儿清,不会喜欢旁人来算计自己的婚事。”
秦王懵懵懂懂的,好半晌,才回转过来,叹息道:“我原来以为哥哥开窍了,既然还是同江四娘一道,那看来离开窍还早。”
皇后优雅端庄地翻了个白眼,心道:谁说同江四娘一起,就不是开窍?我瞧着离开窍也不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现身说法:本文感情线处于并将长期处于社会主义兄妹情过度阶段
发展的方向是前进的、上升的,道路是曲折的、迂回的!
第59章
蒋蓠一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便遣退了众人,在房中一人闷着。
她坐下了,眼前全是生母在江夫人跟前小意殷勤的模样,她只觉得荒谬又讽刺,不由烦闷地拿起一边的茶水,灌了两口。
这时,有人在外敲门,蒋蓠随手将茶杯摔到地上,扬声道:“别来烦我!都滚出去!”
可旋即,便有人冷笑道:“在相府这么久了,没学点儿上台面的仪容举止,反倒惯出你一身臭脾气!怎么,好日子不想过了,只想回去同那些小妾庶女们争宠么?!”
蒋蓠微微愕然。
蒋三夫人推开了门,避开一地碎瓷片,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她皱着眉往地上看了一眼,见了摔碎的茶盏,面上不悦之色一闪而过,只是沉声道:“你做什么发这样大的脾气?”
她不问还好,一问,蒋蓠顿时委屈得直想哭,她咬着嘴唇道:“如今既然江苒回来了,我就不该住在这里,我……我每每见了她那样,我都害怕,您不知道,她瞧着文文弱弱的,可极难相与,几回堂而皇之地下我脸面!我先头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蒋三夫人淡淡道:“你明知她不好相与,做什么还不避着她,叫她上赶着给你没脸?”
蒋蓠怔了怔,没想到便是生母也不给自己说话,她不由更觉难受,为自己辩驳道:“她的来历到底正不正都还不知道呢!我在这府中这么多年了,凭什么她一来就能骑在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