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实不是很叫人看得懂你们的情.趣。
江苒被她一调侃,更加害羞了,转身就嘀嘀咕咕地跑了。蓝依白无奈地摇摇头。
她在房里用了饭,旋即听去蓝家回来的下人报说,自己父母发了好大的脾气,说她不成体统冲动处事,要她早日回去,一道向宋家上门去道歉。
蓝依白略好一些的心情顿时又掉到了谷底。
她看了看窗外的月色,便起身走了出去。
莳花楼景色极好,后院还挖了深深浅浅的一亩荷塘,如今叫夜风一吹,便生得满院幽香。
蓝依白裹着夜风,遣散了众人,往荷塘上的亭子走去。她喜欢月白,今儿依旧是月白色的一身裙子,叫夜风一吹,在风中荡开,肩若削成,腰如约素,柔柔弱弱,颜色皎皎,灼若芙蕖出渌波。
她悠悠然地望着月下荷塘,再叹一口气。
却忽然听见有人问:“蓝娘子为何叹气?”
蓝依白诧异地抬眼,便见到了不远处站着的江锦。
他许是才下值回来,面上犹带倦色,可衣衫发冠,无一不妥帖,譬如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遥遥望去,叫人移不开眼。
良久,蓝依白才笑了笑,说:“我叹气,是因为我识字,知好歹。”
江锦怔了怔,便又见她忽地抬眼再望过来,眼底盈盈的,像是水光,“大公子你饱读诗书,能不能告诉我,有时候人的悲剧,是不是就在于懂得太多而能做的太少?既然如此,我身为一个女人,果然不该读书才是。”
第88章
江苒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裴云起跟在她身后,手中提了一堆她方才见了喜欢的东西,大大小小,琳琅满目,把原本高洁出尘的太子殿下,硬生生衬成了街边摆摊卖货的货郎。
自然,还是一名剑眉星目的好看货郎。
货郎道:“苒苒,别生气了。”
江苒说:“我就要生气,我还要不理你。”
“……”他头疼地道:“那要怎么才能不生气呢?”
江苒倏然止住步子,回头,满脸不悦地看着他,说:“那你给我解释清楚,你刚刚躲什么躲?”
裴云起:“……”
你吃烧饼吃得满嘴是油,我替你擦了;你吃糖葫芦吃得一手糖渣往我袖子上蹭,我也由着你蹭……这些你都看不见,只能看见你要牵我的手,我躲开了吗?
也许是他眼中控诉太明显,江苒顿了顿,旋即继续理直气壮地道:“反正我不管,你不牵我的手,你肯定是不喜欢我了!”
裴云起冷静地道:“苒苒,你要讲道理。”
江苒:“你连我的手都不牵,算什么喜欢我。”
裴云起拗不过她,只好叹口气,温和地道:“你我衣着显眼,在外头这么一逛,一前一后也罢了,若是还牵着手,传出去了,你叫别人怎么看你?”
江苒道:“你先头牵我抱我的时候怎么就不这么想?”
她满眼狐疑,看了看乖乖地落后自己两步的裴云起,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说:“难道,你现在是变心了?”
“……”裴云起说,“我下次要叫三七把你看的奇奇怪怪的话本都收走。”
这一天天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她听到他要剥夺自己的乐趣,这才消停了些,看着他,好半晌,才闷闷地道:“那不行。”
裴云起不由莞尔,他深深地叹口气道:“往日是我思虑不当,女儿家的名声最重要,他们不敢说我,对你却有极大的恶意,你我在明面场合上,本该避嫌的,这也是为了你好。”
江苒不解道:“可是你答应我,同我试一试的,可是连这么点儿亲近的举动都不能做,又算什么?”
裴云起便耐心地哄她,“这是自然的,所以我说了,私下里,你想要怎么牵手,怎么亲近——”
“亲近”两个字一落下,江苒眼睛就一亮,冲着他扑了过来。
他唯恐接不住她,忙不迭地张开手臂,拿着的东西散落了一地,他也顾不上了,只是紧张地搂着她,有几分责怪地道:“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