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醒钟

洛丽塔的命运太凄惨了,人家不要那样。」

「好,好,宝贝说了算。」大副将洛丽塔拦腰高高举起,开怀大笑。

「大副,别胡闹了,我正头痛呢。」高登揉着眉心。

「船长,在银河、在宇宙还有无尽的财富和机会,你何必把人生变得这样痛苦?我想我最近已经喜欢上做一个人类。

「人类的香槟、人类的雪茄、人类的电影、人类的音乐、人类的爱与恨、人类的勾心斗角,总之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迷人。

你要学会享受生活,而不是给自己不断地制造压力。

「探险、拍电影、寻找沙星人和虫族的老巢、去当海盗、去挑战那些高高在上的强者,这些是多么有趣、有挑战性的人生!

「放下那些包袱、狗屁责任!你不是上帝,你谁也拯救不了,拯救自己就好……」

「爹地,你真帅,洛丽塔爱你。」

「大副……」

高登哭笑不得,「你又抄袭了哪部电影的台词?最后那句太耳熟了。」

大副满是憧憬地搂着洛丽塔,「电影是超越时空的艺术、感官的艺术、心灵的艺术,最重要的是,扮演不同的角色,演绎

他们的人生很有趣。

「在这里面,我们可以体会到人类最虚伪、最善良、最邪恶、最勇敢、最阴暗、最光明的一面……大副……其实是个演员。」

在大副胳肢窝里躲着的洛丽塔也挥动小拳头,「洛丽塔也是。」

高登有些目瞪口呆地瞧着这对父女,「我不怀疑你们分秒之间可以模拟数十个人格的演技能力,不过拍电影可不是简单的

事,如果能赚到钱,我就举双手双脚你们。」

「船长,我怀疑你正在朝一条错误的路上走。」大副放开洛丽塔,用罕有的认真态度说道。

「说说看。」高登耸耸肩。

「你为什么一定要逼自己跟圣域站在对立面?这一点,似乎连你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按人类行为学和趋利性的特点分析,在面对一个强大利益集团时,你的正确选择应该是分化敌对力量,尽可能取得更多

的,最终取得立足的地位,并不断壮大自己的利益群体。

「而不是盲目的以一己之力妄想挑战整个利益集团,尤其在弱势的时候,这并不是个理智的选择。」

高登听得发怔了。大副的一番话完全击中了他的死穴,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产生对圣域的强烈排斥和敌意呢?

是因为一开始就受到不公正对待,还是因为父母曾受到圣域的迫害所导致?

或者说,自己根本就是个不知进退、狂妄自大之辈?又或者说自己,在力量和权势面前已经迷失了,走火入魔了?

一时之间,高登的内心深处剧烈冲撞起来。

「船长,我收回我刚才的话,我真正想说的并不是那些。」大副抑扬顿挫的声音再次响起。

高登缓缓抬头。

「人类有种古老的战术叫做『不对称战术』,这是在双方力量对比悬殊时最有效的手段。」大副顿了顿,伸出食指,「船长

你给自己的束缚和顾虑太多,你总是强加责任给自己,却浑然不知自己失去了气吞万里的胆气。

「船长似乎忘记了,当初你什么都不是,却单枪匹马将沙星舰队搅得七零八落,即使是将军的命令,你也可以当作耳边风。

「那时候的高登,那时候的船长在哪?他死掉了吗?不,他就在你心里,被你的恐惧装着。

「你想得到嘉希亚,为什么一定要温莎家族的认可?就算她和别人走进教堂,船长也可以将她抢走。哈哈,大副最喜欢这

样的戏码了。

「你要记住,大副是强盗,船长跟大副是一条船的,是强盗头子的强盗头子,哈哈哈。

「有人逼你造火种,很简单,船长不是有个血脉的远祖,发明了一种叫『玉石俱焚』的计谋吗?

「相信大副,船长,很多人比你把你的命看得还重。」

大副重重拍了拍陷入发呆的高登,大声说:「以前大副还是叫虫宝宝时候的船长,才是大副喜欢的船长。」

高登像被闪电劈过一样,突然惊醒过来。这些日子以来笼罩他的阴影一下就被吹得一乾二净,眼前已是一马平川。

「对了,科西嘉那个老头对你还真不错。他送了你件价值连城的礼物,现在已经在三号副舱了,为什么不去看看?」

这是一个直径十二米的金属球体,表面满是球突,通体深蓝,像颗太空水雷一样悬浮在舱室内。

「就这个东西价值连城?」高登用拳头在上面轻触了一下,一声电磁暴鸣后,一块球面从侧面水平滑出,大约有球体直径的一半,入口处出现了一个小型座舱。

启动终端,通讯频道出现了科西嘉那张喜气洋洋的胖脸,「收到了吗?」

见到高登点头,他立即滔滔不绝的解说起来,「这是一件透过对文明之星长期研究后制造出的超时代产品,它对于骑士修

炼有着无法估量的价值。

「对了,这个东西叫『超级能量炉』。我们每个火种植入者体内都有一个小宇宙,这个能量炉的目的,就是帮助我们完全

控制内宇宙,也就是『恒星炉』,然后压缩提纯能量,强化肉体,一级一级提升,最后直到突破至红巨星级……」

「科西嘉长老阁下,当初你是用这个东西突破到红巨星级的?」高登不能置信。

「这,是个秘密。」科西嘉一字一句神秘的说:「我只能告诉你,这是第二代产品,而且你是本产品的第二个用户,有没有

感到荣幸?」

「一点也不荣幸,我觉得自己像个上手术台前的白老鼠。」话是这么说,但这个不拘小节老头的所作所为,还是让高登有

所触动。

「我以神话工业园最高首脑和十七门学科博士的双重身分保证。」科西嘉见到高登意动,立即小心翼翼的说:「这东西你是

第二个用户,并且这是第二代的改进产品,比当初我使用时要强上许多,但是……」

「但是什么?」

「这个东西配用帕米斯立方矿,消耗能源很厉害。」

在登入座舱前,高登突然问道:「既然这东西这样管用,为什么不见你在圣域推广?」

「每个人都有自己自私的一面。」科西嘉挠挠头皮,认真说了句似乎颇有哲理的话,然后慌慌忙忙地切断通讯。

高登虽然觉得不对劲,但还是跃上了座舱,他马上感觉自己陷入了黑暗当中。

在一阵轻微震动后,他感觉到座舱被分离然后重组。他全身处于空中,只有手腕被锁住,朝斜上方拉伸,脚也落到了实处,

同时被扣死。

然后,四周渐渐亮了起来,是点点的离子光芒。

高登看清楚了自己的处境。他是在一个炉体核心内,四周球壁隐隐产生巨大的压力,他身在核心位置,自然感受极为强烈。

就在这时,一个金属头罩落下,扣在他的头顶。智能控制系统的请求指令传来,一级引力场启动,负荷一千度。

高登立即感受到眼前一黑,彷佛置身在恒星内部之中,光和热无穷无尽。

最可怕的是以他脑部的恒星炉为核心,有一股强大的引力场从球面挤压过来,彷佛千万根火热的金针,在刺、压迫着他每

个细胞和每条神经,他体内的原力自行跟岩浆一样沸腾起来,跟引力场相抗。

「干你姥姥的实验品,该死的科西嘉,这什么东西?要换个弱点的进来,超级能量炉只怕就成了焚尸炉了。」

咬紧牙关,高登天赋力场发动,一点一点反向湮灭了能量炉的压迫。

智能系统在这时传来:「是否启动二级引力场?」

高登思感给了肯定的答案。

二级引力场启动,负荷五千度。

这一次,高登十多秒就适应了负荷,他立即申请了第三级引力场。

半小时后,高登一路突破到第七级引力场,负荷达三十五万度,然后就再难冲上去。

他感觉再强行突破,肉体就会先从头部的原力核心崩溃掉,而此时,四周的空间已有少许扭曲。

在第七级的状态下,他坚持了半个小时,直到原力无以为继、意志开始模糊,这才用意念结束了魔鬼训练。四周的离子光

芒在瞬间暗淡下来,最后完全冷却,幽暗得彷佛能吞噬光线。

退出前,他查阅了系统,最高级力场达十八级,负荷等级突破千万度。

而刚退出超级能量炉后,高登笔直就倒在了地板上,失去意识。

「不要,不要……」一个极遥远的古怪声音,将高登从深层休眠中唤醒。

他睁开眼睛,就看见洛丽塔正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兴致勃勃地看着对面幕墙播放的节目,里面传来极暧昧的呻吟和呼喊声,

而他此刻正在榻上平躺着。

「高登哥哥,你醒来啦。」洛丽塔立即发现了高登正在挣扎着坐起。

高登只觉彷佛刚浸泡了温泉一般,体内原力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纯净状态,并且异常均衡,恒星炉也发生了一点点变化,

变小了少许,颜色也更深了。总而言之,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他目光突然落在幕墙上,呆了半晌,当即勃然大怒,「洛丽塔,我说过,妳未成年之前不许看这种节目。」

「人家,人家知错了。」洛丽塔乖乖低头。

高登有些诧异,往常这个丫头一定会跟他争论一番,这次怎么直接熄火了?他口上却说:「知错,知错,妳这是第几次犯同样的错了?」

洛丽塔粉脸飞起两朵红云,扭过身,羞涩地偷瞧着高登说:「要不,要不,高登哥哥打洛丽塔屁股好了,打轻点。」

高登却以为洛丽塔又在演戏挑衅他,怒从心起,一把拖过少女,将她翻转过来,屁股朝上,啪啪连打几下,「还以为我真

不敢打不成?妳下次再看这种节目看看!」

「你们在干什么?」房门滑开,一脸错愕的嘉希亚站在门口。

此时高登赤裸着上身,只穿了件短裤,而横卧在他腿上的洛丽塔也穿得异常清凉,胳膊、小腹和大腿都尽露。两人的动作,

很难让人不怀疑他们发生过点什么。

高登立刻一把将洛丽塔掀开,指着全息影像,却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正在播放的情色节目已经变成方才发生的一幕。原

本就算高登拍打洛丽塔屁股也不会过于猥亵,但刚好那镜头却做了微妙处理,并放慢了播速,那改造后的画面就变得相当暧昧。

看到嘉希亚像火山一样就要爆发,高登立即扬起双手以示清白,但面对正在播放的镜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高登哥哥,下次不要打人家那里……」洛丽塔说哭就哭,抓住高登手臂,泪水劈里啪啦地掉下。

「洛丽塔妹妹不要哭,说,这家伙还欺负妳哪里了?姐姐为妳做主。」嘉希亚一边柔声劝慰着趴在床边的洛丽塔,一边对

高登怒目而视。

恼怒不已的高登,还想解释,目光却从并不擅长掩饰情绪的嘉希亚唇角发现了一丝古怪。他摇摇头,蹬足站了起来,已经

套上贴身外衣。

被识破的两女,齐齐笑作了一团。

「耶耶。」洛丽塔还不忘火上浇油,「高登哥哥真可爱,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高登抓起床头水杯,恶狠狠灌了一口。

「科西嘉长老来看过你,亏我还为你担心,原来是耗力过度,这是对你莽撞的小小惩罚。」嘉希亚将洛丽塔搂在怀里,轻

描淡写地说。

高登这才留意到嘉希亚仅穿了一件黑色吊带短裙,深深的乳沟、修长的玉腿,让他的邪火噌噌地往上冒。

「洛丽塔,妳先出去,高登哥哥跟妳嘉希亚姐姐有事要谈。」

「谈什么,人家不能听吗?小气鬼哥哥。」洛丽塔调皮的做了个鬼脸,不过她还是听话地离开了。

「想谈什么?」嘉希亚抱着双臂,背倚在桌台上,舌尖轻轻地在丰满的唇角勾了一下。

「昨天看了一部情色电影《疗养院的修女》,觉得不错,想跟妳一起重温一下。」

高登坐在榻边上打开了节目单,几秒钟后,全息影像投下……

在一间满是病床的空旷仓库里,蓝色幽光下,一名轮椅上的青年,一名跟嘉希亚几乎一样打扮的性感美女,在跟轮椅上青

年缠绵一阵后,扯掉他的上衣,缓缓站起身来,说:「今晚我要做的事,我已经梦想://"="_.过千万遍了,甚至每一个最微小的细节……」=""这时候暧昧的小夜曲响起。=""然后美女低头,两人开始蜻蜓点水式地接吻,美女同时一边解开青年裤裆……=""而与此同时,电影之外的房间,也发生了变化。光线色调、音乐、上升的轮椅──现实里同步上演了电影里所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