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冷不丁一阵剧痛从他手上传来,原来泠月趁他不防备直接咬了过来。
“贱人给我松开!”二老爷另一只手掐住泠月的脖子。
但泠月如同一只小兽,发了同归于尽的狠意,一声也不吭,就这样死死咬住牙关。
二老爷连拖带拽想把自己的手撤回来,他对准泠月的腹部狠狠一击,泠月受不住痛终于松开了嘴,二老爷狠狠把她往地上一掀,泠月整个人从床上重重滚落在地,撞到了妆台的桌子腿上。
“贱人!贱人!”二老爷下床,走到泠月面前,借着微弱的光线,泠月看见他一闪而过狰狞的表情。
他半蹲下身子阴森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对付女人爷有的是手段。”
泠月没有吭声,她的手里正握着一个冰冷尖锐的东西,那是刚才从妆台上被撞得掉下来的一把剪刀,这把剪刀是她平常偶尔做针线用的,小巧又锋利,她死死抓在手中,硌得手骨头都痛了。
她警惕又无声地和他对峙着。
很快二老爷就失去了耐心,他一把抓住泠月的衣领子把她往房间中间的空地拖,“你不嫌地上冷,爷也不介意,还更有趣味。”
他说着就往泠月身上压。
“噗嗤——”利刃破开皮肉的声音,热乎乎的血流到了泠月手上。
二老爷从泠月身上爬下,捂着自己的胸口,声音颤颤巍巍,“快来救我——杀人了——”说着说着声音就渐渐低了下去。
泠月依旧死死抓着剪子,她盯着二老爷倒下去的方向,颤抖着双腿挣扎站起身。
她的手一直在抖,以至于想要点蜡烛都试了三次才成功。
烛光照亮了屋子,泠月终于看清,果然是二老爷倒了在地上,胸前的衣服被血染成了红色。
她一瞬间有些茫然,呆呆站在原地。
这时候,院门突然响了,有人进门说话的声音,是林脩和墨痕二人回来了。
脚步声转到了她的门口,门板被轻轻敲了敲,“白露,你休息了么?我有话想和你说。”
泠月终于回过神来,她浑身一抖,剪刀掉落,重重砸在地板上。
“什么动静,发生什么事了?”
林脩又追问了两声,“白露,你还好么?我进来了。”
林脩听不见屋子里的,心中着急,他隐隐有些不太好的感觉,心中越发不安。
正在他打算破门而入的时候,门开了。
林脩一辈子都记得此刻所见的场景,泠月衣衫不整披头散发地走出来,她面色惨白,胸前的衣服上染了血,眼睛通红蓄满了泪水。
她的目光中全是迷茫无助,如同在陷阱中绝望挣扎的小鹿,瑟瑟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突然闯入的猎人。
林脩被这目光触及,只觉得胸口仿佛被一柄大锤子狠狠砸过,心神俱碎。
他抓住泠月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以眼神安抚她。
“发生什么了?”
泠月默默让开半个身子,让他看清房间的景象。
林脩是何等聪慧的人,一看见躺在地上的林二老爷,便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他脱下自己身上的披风把泠月紧紧裹住,牙关紧咬。
“你还好么,有没有哪里受伤。”
泠月轻轻摇头。
“我去看看。”他轻轻拍了拍泠月的肩膀,示意她在原地等他。
泠月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袖,死死盯着他,“我杀了你伯父,你要杀了我么?”
林脩握住她的手,“不会的,我保证你不会有事的,而且事情不一定有那么糟糕。”
他的声音舒缓又平静,莫名的让人愿意相信他,泠月渐渐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