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月自知理亏,干笑,“你知道的还真多。”
邓怀戚注意到桌角摆着一个针线篓子,里面还有一个未完工的荷包,他捡了出来递到泠月面前,嘴角含笑,“是给我的?这个花纹颜色……看着是给我的对吧?”
泠月窘迫非常,伸手便想要把东西抢到自己手上,“随便缝着玩的。”
“已经是我的东西了想要回去可没这么简单。”
“你千万别用。”泠月尴尬地说,“实在是太丑了。”
邓怀戚道:“丑没关系,就再缝一套衣裳好了,穿在里面,谁也不能把我衣服扒下来看你的手艺,别人只会夸都督夫人真贤惠。”
“你想的美。”
“泠月,有一件正经事和你说。”邓怀戚却端正了神色,“皇帝死了之后,从京城传出来一个流言,说是我密谋杀害了他。”
泠月说,“江湖流言而已,你在意这个?”
“难听了点,可能会影响到一些脑袋迂腐的读书人,不过无伤大雅。”邓怀戚说,“只是这件事据说是永庆公主探听到我的阴谋,想尽办法逃出我的魔爪回到京城,在丧礼上当众哭诉的。”
“大庭广众,那位公主不仅说我杀了她哥哥,还罗列了我其它八条大罪,什么心性暴虐喜食人肉,建了一个魔窟专门用来淫□□女□□民妇,又说我杀良冒功,还有私通北戎养兵自重,还有几个想不起来了。”邓怀戚语调平淡,好像说的不是他自己一般。
“据说公主当众还呈上血书求天下义士对我群起而攻之。“
泠月不可思议道:“这都什么——”她猛然领悟,“有人冒充我来当众污蔑你?可是京城又不是没有人认识我。”
邓怀戚说:“我猜测应当还是上次何荣给我的那个饵,他手里应该有一个和你很相似的人,当年他对你下手之后一直拿不准你具体的下落,直到他后来终于确定飞雪院没有人才把这颗棋子拿上台面。”
泠月皱了皱眉头,“我大概知道是谁,我生母韩家有一位表妹韩巧儿和我长相十分相似,大概就是她。”
他笑道:“可惜何荣不知道我已经找到你了。”
“确定当年刺杀我的人是何荣么?”泠月问,“为什么?只是为了和你联姻,给何家姑娘挪位子?”
邓怀戚安抚似地抚了抚泠月的肩膀,“据我审问的消息,刺杀你主要是苏贵妃的意思。”
“为什么?”
“为了泄愤,她觉得如果不是你,她的女儿就不用去和亲也不用死。”邓怀戚说,“她唯我独尊惯了,首先想的自然就是拿你开刀出气。”
泠月不平道:“明明是她千方百计把和你的婚事推给我的。”
邓怀戚低下头看着她说:“所以说我们两人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不是么。”
“她女儿也是注定这般命运,怪不得任何人,她是个没脑子的疯妇,连儿子也没了,不必再理会她,她也没办法再伤害你了。”
泠月点点头,靠进邓怀戚的怀中。
邓怀戚永远不会告诉泠月,如果不是她,也许苏贵妃的女儿真的不会死。
他对北疆的情形早有预判,猜到朝廷或许要进行和亲,这也是当他认出泠月之后做出决断坚持要娶她的一个重要原因,任何人都可以,但至少他不想看着她沦为祭品。
他从来都不相信什么天命,他想要的一切都会自己挣得。
做完了一系列的铺垫,邓怀戚终于以一种略带忧愁的语气开口说到:“所以,泠月,我们必须抓紧回府了,我要办一场盛大的宴会,你要与我一起出场,那些谣言就会不攻自破了,你要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