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主意,他们来阴的我们也来,这叫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就是,妙啊!”李老将军拍手赞道,“憋屈好一阵了,不给他们点厉害真以为我们怕了。”
邓怀戚看向白守微:“你觉得呢?”
白守微沉思后缓缓点头,“我觉得此计可行,何家如今的前锋大将是何奎,他虽然勇猛善战,但性子一向刚愎自用气量狭小,之前他因为战事失利频频遭到何荣申斥,一直憋着,如今他以为看到机会定然会不顾一切抓住,好洗刷他的屈辱。”
邓怀戚点点头,颇为自信道:“我也是如此想,既然何荣把何奎放在这里,就是老天爷在帮忙,不吃下这块肉都对不住老天厚爱。”
他看着面前的沙盘,含笑道:“为我出殡吧,另外为了逼真一点,父亲你去传令把周二虎关起来,他是我的亲卫队长,迁怒到他头上很正常。”
计策出乎意料的成功。
何奎自从知道下毒成功的那一天就一直在等,等邓怀戚什么时候一命归西,当他终于看到情报上那个“卒”字的时候,简直按奈不住要立刻提刀跨马,带兵冲进邓家的营地了。
他身边的军师劝住了他,让他先写信向何荣请示,他不情不愿送了封急信,说邓军已经开始低调发丧,周二虎被邓猛迁怒关押,正是进攻的好时机。但没想到何荣不仅没有批准他进攻的要求,还说下毒之人的回信还没有送到,不够稳妥,严厉斥责了他鲁莽冒进,勒令他必须听令而为。
这下何奎忍不了了,他觉得何荣就是太过谨慎,当年邓怀戚还没做大的时候直接在京城一刀砍了他,现在什么破事都没有。眼下又要让他何奎做缩头乌龟,眼睁睁看着邓猛一众人从他眼皮子底下安然撤走,等何大将军确认好消息无误,人家早就跑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何奎没有听劝,如邓怀戚他们料想的那样一头栽进了为他进行准备的死亡牢笼,全军覆没。
为了庆祝此战告捷,也是为了安抚军心,邓怀戚下令开一场盛大的庆功宴犒赏三军,连洗菜的伙头兵也能分到一碗猪肉两大块面饼,军中还办了摔跤、射箭、拔河等各种比赛,赢的人都能领到三十两银子的赏钱,整个军营都开始热闹欢腾起来。
而邓猛的大帐内,此时只有邓猛和邓怀戚父子二人,相比外头的人声鼎沸,显得格外安静一些。
两人坐在小桌边上,邓怀戚给邓猛倒了杯酒,“这酒清浅,对身体没有害处,父亲不妨尝一尝。”
邓猛一杯闷下,畅快地说到:“果然没什么滋味,不过我心情好,我儿今日又大胜!这一场将来拿到史书上说,也是让后人夸赞的!”
邓怀戚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浅浅喝了一口,“全仰赖父亲栽培,我敬父亲。”
“都是你自己打拼,谁不知道我邓猛养了个好儿子啊哈哈。”
“这一场大胜,之后便是论功行赏,军中按杀敌之数分赏,将军、校尉、队长、小兵,每一层级根据功劳大小又各有进封,这样想想,偏唯独我这个大都督一场仗下来,什么奖赏也没有指望,倒不如他们痛快。”
邓猛笑话他,“你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兵了,你是大都督,只有你封赏别人的,谁有资格封赏你!”
邓怀戚认真地说到:“父亲自然是有资格的,不知父亲可否容孩儿讨这个赏?”
“我有什么好赏给你的?说吧,你看上我身边什么了,不管是我的大宛神驹还是我的赤狐宝剑,只要我儿开口,统统都拿走——”说着说着邓猛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收敛了笑意,“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