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天黑地胡闹了一番,又睡了两个时辰,邓怀戚终于觉得有些饿了,他拉着泠月陪他吃饭。
因为好歹是在寺庙中,不好有太过荤腥的东西,所以厨房送上来的都是比较清淡的素斋,顶多有个鸡蛋,邓怀戚自己吃得倒是很香,不过难免又对泠月升起了几分歉意。
泠月给他盛了一碗丝瓜汤,“接下来你是怎么安排的?”
“我打算乘胜追击,一鼓作气拿下京城,何荣他嚣张了大半辈子,该结束了。”
泠月有些担忧,“就怕他狗急跳墙,毕竟他也是一代名将,会这么轻易就被击垮么?”
邓怀戚抓住泠月的手摸了摸,“不要害怕,他何荣再厉害也已经垂垂老矣,又后继无人,他生性多疑喜欢提拔族人,但他那些子侄,在他鼎盛之时借着他的声势还可以狐假虎威,但其实都是些饭桶,到了关键时刻就知道了,除了拖后腿什么也帮不上忙。”
他将何奎的事情说给泠月听,点评道:“若不是何奎,这一次我们也不会这么轻易就取胜,就是不知道何荣是不是还不舍得杀他了。不过,他再怎么幡然醒悟,也迟了。”
他捏着泠月的手,只觉得怎么也把玩不够,他略带着一丝炫耀的口吻对她说:“不管是何荣还是什么张荣,他们都会是你夫君的手下败将,我有一种预感,很快,我就可以带你回京城了。”
他靠近了几分,“泠月,我之前对你说的承诺都是真的,你会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他的眼中有一种奇异的光芒,野心混杂着无边的自信,他不是在恳求,而是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在理所当然地在陈述着自己命令。
他压低了声音问:“到时候,你要给我什么奖赏呢?”
泠月平静无波地说:“知道了,我会准备的。”耳朵却爬上了绯红色。
邓怀戚发出低低的笑声,得寸进尺道:“那我要你穿上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候那种衣服。”
第一次见面,当时自己不是穿着小药童的衣服么,哪里好看了?而且以自己现在的年纪打扮成那样也太羞耻了些。
泠月忍不住说:“没想到夫君你的口味如此清奇。”她故作惊诧啧啧道:“莫非其实夫君你喜欢的是小童子,自己不好意思承认罢了。”
邓怀戚丝毫不羞,反问:“是不是,夫人你不是最清楚了。”他不知想到什么笑了笑,又说到:“我当然更喜欢夫人身娇体软是个娇娇儿,但如果夫人哪天变成男人,我也不是不能接受的,只要——”
他咬着她的耳朵说,“我是在上面就行。”
轰——泠月闹了个大红脸,她发现随着她的真心被一步步逼出来,邓怀戚也越发肆无忌惮没有正形了,本想调侃调侃他,但每次败下阵来的都是自己。
泠月捶他一下,“呸,流氓。”
邓怀戚欢畅地笑了起来。
谈起接下来的去向,泠月说到:“既然父亲肯放人了,明日我就回永州吧,不耽误你正事,我若一直待在这里,怕招惹闲话。”
“不着急。”
说起正事,邓怀戚变得严肃起来。
“有件事和你商量一下,明日你随我一同去军营,既然你已经来了,走之前便以都督夫人的名义去一趟,慰问三军将士。”
“我么?”泠月吃惊地抬起头,“合适么?”
“怎么不合适,你是他们的主母,征战之时,主母在后方稳定人心慰劳将士,不是常有的么?前朝的李皇后孙皇后,还上城墙为丈夫擂鼓呢。”邓怀戚说,“这对提升士气有好处,也对你有好处。”
泠月听懂了他的意思,一个可以在外与夫君并肩作战给予夫君支持帮助的女子,给人的印象是完全不一样的,邓怀戚这是在为她铺路,她身世敏感,若能得军中将士的好感,传出一个好名声,她的路会更好走一些。
而邓怀戚愿意当众带她以主母的身份去犒赏三军,也是无形抬高她的声望,变相地向世人宣告:他邓怀戚尊重她,视她一体,没有任何□□子的打算。
若自己拒绝就实在太不知好赖了,泠月点点头,“好。”
邓怀戚安抚她:“东西和人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你只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多笑笑,表现得亲切一些就可以了。”
泠月摇摇头,“毕竟是军营,还是打扮简单得体为妙,若是太漂亮了倒违背劳军的本来目的,既然去了,就要好好做,不能让底下人对你有意见。”
“没想到还是位贤妻。”邓怀戚笑道,“也对,我也舍不得,只要打扮给我一个人看就行了,不给他们看。”
这一次邓猛的举动让他暗自惊出了一身冷汗,虽然邓猛并没有采取实质的行动,最后有惊无险,但他惊觉必须采取点动作了,而对泠月最好的保护就是将她与自己捆绑在一起,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对她的重视。
第二日,军营门户大开,几十辆满载着米面菜肉的车子缓缓驶入军营。
军中已经传遍了,都督夫人要过来慰劳士卒。
许多士兵都伸长了脖子围在路两边,想看一看传说中的都督夫人到底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