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儿想到这里,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然后冲罗青青喊道:“喂,罗青青,我母亲被事绊住了。我俩干脆先挑好,一会儿给母亲过下明路就是了。”

对于这种事,罗青青倒是觉得可无不可,不过听了苏玉儿所说缘由,倒也赞同她的做法,毕竟不知道王氏会被绊住多久。而两人往往又话不投机,干坐着也没意思,的确不如边挑边等,挑定后,最后直接给王氏过个明路来得简单。

于是起身,朝堆满布匹的大桌子走来。

这些布料都是侯府交好的铺子送来的。一起来得,还有熟悉布料的女掌柜。此时瞧着两位主人家决定开始看布料,于是朝两人问好后,便开始挨着介绍各种料子。

要说,人家是专业的呢,怪不得侯府本就有针线房,还特地外找了人来,就看人家这架势,不怪能和高门贵妇们打交道。

许是之前得了吩咐,知道送到这边的都是给妙龄女子的,所以颜色都是些葱绿的,水红的等粉嫩颜色。为了稳妥起见,里头也夹着几块洋红,松绿,玫瑰紫等略显富贵的料子。

而且,人家不光介绍布料的特色,后面还跟着个举着衣服册子的小丫鬟,每当说个料子,然后就翻到对应册子,连衣服样式参考样式都列举出来。

至于效果嘛,瞧着苏玉儿不断朝扒拉着的架势,以及脸上势在必得的笑容。就知道掌柜这番举动,甚得侯府贵女的心。

等到最后,桌子中央只剩下几块不是那么出彩的布料的。稀稀落落的,只有几块,和苏玉儿跟前堆成小山的布料相较,对比尤为惨烈。

苏玉儿此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似乎抢了太多布料,而罗青青跟前,可是一块都没呢。若是罗青青和自己争抢,苏玉儿还不觉得。可人一副不争不抢的样,自己反倒开始反省,好像有些过分。于是乎,苏玉儿低头扒了几下,捡出了块秋香色的缎子扔在了桌子中央,然后冲罗青青道:“剩下的,都随你挑,我可不和你抢。”

这幅霸道的样子,惹得罗青青暗笑不已。罗青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难怪不得刚才这人突然决定先和自己挑布料,原是在这儿等着自己呢。但依着罗青青的眼光来看,就算这些挑剩下的,一块块的,也是华贵又精致。这可都是纯手工的绫罗绸缎啊,无论何时,也是价值不菲,罗青青才不介意什么颜色花色的,全都照单全收。

于是,罗青青点点头,算是同意了苏玉儿的分配。

苏玉儿瞧着罗青青毫无疑义的样子,心中又有些底气不足,于是色厉内荏地道:“那你既然同意了,可就不能反悔。别一会儿我母亲来了,你又在她面前装可怜,那我可不饶你!”

“苏大小姐,若你心中担心,干脆我在你那儿再拿几块好了,反正我是不嫌多的。”罗青青就见不得苏玉儿一副占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于是当即便反驳过去,甚至还做出要抢夺的样子,想吓吓傲娇的苏大小姐。

果不其然,一听罗青青的话,苏玉儿下意识地伸手扑向身前的料子,担心罗青青真地抢走,还恶狠狠地朝罗青青瞪去。

结果看到罗青青只是说说,并没真动起来。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上当,脸上顿时挂不住,恼羞成怒地吼道:“罗青青!”

这番动静,惹得罗青青大笑。

“你俩闹什么呢,这么大动静?”

侯夫人王氏一走进大厅,便瞧着这么大动静,还以为表姐妹闹着玩呢,结果就瞧着那两堆对比鲜明的料子,脸上的笑容,顿时就维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