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即便是苏玉儿再想出门,王氏也没松口。现在骤然听到又能出府了,苏玉儿哪儿能不高兴。

徐老夫人看着兴奋的孙女,又瞧了眼依旧神游太虚的孙子,暗自好笑,于是道:”这事,我可决定不了,得看你哥哥有没空暇才行。要不然……“

“哥哥!”苏玉儿一个箭步跳到亲哥跟前,抓着人便求道:“去吧,去吧,带我去看龙舟吧。“

“啊?”苏玉文看着近在咫尺的妹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事。

“咱们端午出门看龙舟吧,我都好几年没看过了!”苏玉儿继续求道。

苏玉文听到亲妹又重复了一回,才听清楚在说什么,下意识便转头看向一旁的母亲王氏。毕竟妹妹的管教,一向都是母亲做主。

苏玉儿见状,连忙又跑到王氏面前伏低做小,生怕母亲不同意。

王氏由着女儿给自己揉肩捶背,过了会儿,才对苏玉文道:“你若是无事,就带他们去瞧瞧。再说,青青怕是还没见过咱们京城的龙舟赛呢~”

苏玉儿见母亲同意,顿时新笑颜开,也顾不上刚才还和罗青青的不对付,忙点头道:”对啊,罗青青来了这么久,都没去瞧过龙舟赛,那多可惜啊!所以这次一定不能错过才是。“

苏玉文听见母亲提到罗青青,心中顿时一紧,下意识便看了眼对面人,见人脸上已没了刚才的幽怨,眼中只剩下和妹妹苏玉儿如出一辙的期待。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末了,只能点头同意。

一时间,便见着人眼中顿时迸发出喜色,让人忍不住跟着一起高兴起来。

“哇~,哥哥你真得太好了!“苏玉儿听到亲哥答应,忍不住高兴得蹦跶起来。

惹得王氏忍不住头疼:“还有没有点样子,你再这样,我可不敢让你出门了。”

苏玉儿一听,顿时偃旗息鼓,再不给做出不雅的行为了。

“哎,你们年轻人都出门去,就留下我们娘儿俩在府中。我可后悔刚才提龙舟了。”徐老夫人突然似真似假地抱怨道。

然而,还不待苏玉儿着急,想出什么法子安抚祖母,徐老夫人又开口了,指着苏玉儿道:“今年咱几人佩戴的五色丝绦就交给你了。”

“啊?我做?”苏玉儿惊愕道。

“你祖母说得对,是该让你做做了。都过了这么几个月,不说绣花,打些络子也该强上些了。”王氏附和道,见女儿犹豫,又道:“若这都做不好,那还去看什么龙舟,我和你祖母守着你,多做些女红才是!”

“别,”苏玉儿连忙阻止道:”我又没说不做,我做还不行吗?“

“哼,这还差不多。我可都知道,你青青表姐早就给我们每人做了荷包。不求你和你表姐一样做荷包了,若是这么简单的五色丝绦都做不好,那你是真得别想出门了!“王氏最后威胁道。

罗青青本坐在一旁看热闹,哪儿成想,这么一会儿,火就烧到了自己身上?!王氏说得不错,自己的确给他们几人都做了荷包,可是……

“青丫头,你真是费心了,居然还给我们几人做荷包。若是都做好了,那便算了。若是还没完工,听我的,就做素面荷包就行,我们的便选些艳色,你表哥那里,就是什么石青墨绿的,简简单单就好。千万别劳心劳力做太复杂的,累着你!”上座的徐老夫人出着主意,生怕罗青青多费心思。

可,可是罗青青根本就没做苏玉文的啊!

但现在,自己也不能直白地说,哦,我只做了女眷,没做这便宜表哥的。毕竟,人家得对女主负责,自己送这么私人的东西,虽然收了,但被束之高阁,甚至直接毁了,不是白白浪费吗?

于是,罗青青只能干笑道:“老夫人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过于操劳的。”

才怪啊!

罗青青欲哭无泪,接下来十几天,直到端午,罗青青每日都在加班加点地补做苏玉文的荷包,而且,为了不表现出自己厚此薄彼,罗青青还得苦哈哈地做个漂亮绣面才成。

于是,等到端午节,苏玉文见着罗青青给自己的精美荷包时,感到尤为吃惊。如此私人的物品,苏玉文为了避嫌,本想放着的,可看到罗青青眼中的红血丝,又犹豫起来。

等着家里其他几人,都欢喜地把荷包带上,便是向来和人不对付的亲妹,都自然地把荷包系上。苏玉文迟疑片刻,最后随大流,也系上了荷包。

惹得在一旁偷看的婆媳俩,悄悄对视后,便偷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