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呢,谁能预料的到。
便是绑匪,怕也没想到,堂堂侯府小姐,竟会随身携带这种工具!
便是罗青青,在穿书前,也决计无法料到。古代大家闺秀的荷包里,竟然不单是装什么香料糖块。
还有一种可能性,便是女红工具!
那只荷包里,除了小剪刀外,之前还装有针线,只是让罗青青先开始当信号给扔了,独留一把精巧的小剪刀在里面。
没想到,现在竟然就派上用场。
罗青青看着苏玉文呆愣的模样,又小声的呜呜示意,然后转身,慢慢贴近人,把被绳子捆着的双手,贴近苏玉文拿着剪刀的手。
见人还不动作,罗青青十分心急,只拿手不断蹭对方,让苏玉文感受自己的双手和绳子的所在。
苏玉文被这大胆的举动,惊地差点拿不动手上的剪刀。
此时此刻,才明白罗青青的打算,苏玉文想到身后窗台下贴着的刀片,顿时感到哭笑不得。
偏生罗青青还一直磨蹭,生怕自己找不到地方。
苏玉文无法,只能用左手勾住对方不停作乱的双手,摸索着,用右手中那把小巧的剪刀,一下有一下地剪对方手腕上捆缚的绳索。
可惜绳索粗糙,而剪刀又过于小巧,虽然动作上依然是剪,实际上和磨差不多,半响也没成效。
一时间,车厢里没有多余的声响,似乎只能听到刀锋磨绳索几不可闻的声音。
可苏玉文却觉得满车厢都是自己的心跳声,甚至整个车间都是回响。
明明才刚下过雨,又是山间,天气合该舒适凉爽才是。可苏玉文却觉得,有股燥热从左手,一直蔓延到全身。
不一会儿,额间便出现细密的汗珠。
苏玉文不敢有多余的动作,全身心都专注于右手的剪刀上。生怕一不小心,锋利的刀锋,便划破身后人的手腕。
终于,过了一刻钟的样子,磨了许久的绳索断了。
苏玉文连忙放开左手,结束了这场非人的折磨。
可惜,还不待苏玉文大喘气,新的一轮折磨竟然又开始了!
罗青青挣开手上的绳索,立马扒开一直塞在嘴里的破布。深呼吸几次,才觉得活了过来。
然后第一件事便是夺过苏玉文右手上的剪刀,依葫芦画瓢地磨苏玉文手上的绳索。
此时,车队正经过一片茂密的树林,挡住窗纱外透进来的月光。车厢里的光线,顿时暗淡下来。
罗青青有些看不清,于是直接抓住苏玉文的双手,摸了一会儿,才找到绳索所在。然后才开始用手上的剪刀使力。
罗青青的力气可没苏玉文大,偏生绑匪恨极苏玉文,捆绑的绳索也特别紧。最后,硬是用了比苏玉文多一倍的时间,才把绳索磨断。
这可把罗青青给累惨了。
然而,苏玉文比罗青青更急,几乎一感到绳索断裂,便挣开罗青青的双手坐直身体。
三五下,便把手上的绳索挣脱在地。
恰好,马车此时又过了刚才那片密林,山月再无阻挡,月光如水,再次倾泻在整个车厢内。
许是山中刚下过雨的缘故,此时的月光,竟比平日的更白,更亮。
借着月光,罗青青才发现苏玉文满头脸细密的汗珠,连眼珠都氤氲着水汽。
竟然这么热吗?罗青青诧异。
苏玉文倒没留心罗青青的目光,双手一得到自由,连口中的破布都来不及取出,便直接抬起胳膊,抹掉脸上的汗珠。
然后才来得及处理口中的破布。
苏玉又平复了一会儿心情,感觉浑身的温度降了下来,才转身看向对方。
罗青青没理苏玉文的动作,此时正专心地和自己脚上绑缚的绳索做斗争。
可车厢里虽有光,但也局限在上端从窗户外透进来的光,而车厢底部,却依旧是黑洞洞地,什么也看不清。
罗青青只好勾着身,一边用手摸索着绳索所在,另一边拿着剪刀,费力地剪着它。
这样一直勾着身子,实在是快要了罗青青的老命,过了一会儿,便觉得腰受不了。便得直起身子,活动一下,然后在勾下,重复刚才的动作。
这么上上下下,不一会儿,罗青青便累得够呛。
又一次,罗青青准备再继续埋下身子时,手中的剪刀便被苏玉文夺了去。
“表哥!”罗青青小声惊呼道。
可惜这声音,很快便被淹没在车轮转动声中。
罗青青低头,看着蹲在身前,认真给自己剪绳索的苏玉文。
苏玉文个子很高,往日里,两人若是走得太近,罗青青都看不清人的头脸。可此时此刻,平日里比自己高一头的人,竟蹲着身子,埋头认真给自己剪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