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老学校

你听,你听,说的人连名字都记不全,却把听的人逗了笑得合不拢嘴,开开心心,旁的小孩们呢,听者有份,全乐得叽叽喳渣,心里甜得像都真吃上糖一样。

你想丫,两人若有心,赶不上指婚,就补个一见钟情呗,然后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照样得此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大伙都知道,人长大了是要结婚的,智慧的人会找个自己喜欢的人结婚,只有笨的,才随便甚至不结,宁愿选择孤独终老。

人的喜好,仿佛学习也是为了如何更好的长大,长大却只是为了结婚和有能力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成家立业是大家认为的能干,生一堆孩子,儿孙满堂却才算人间真正的了不得。

大伙还知道,生了男孩的人家有人继香火,生了女孩的人家有糖吃,人与人提亲就讲烟,糖,酒。

男孩是酒,女孩是糖。

父母辛辛苦苦养大一个人,就只是为了一柱香,一瓶酒和一包糖!

是的,是了,父母对孩子,就这么一点点小小的企盼与要求了。

沈恩衣经常听说,哪个地方的哪个人,女孩和男朋友同居后糟弃了,她虽不懂男女之情,但每当听了这些老生常谈之后仍特别难过,世间上就是有那么薄情寡义的男子。

想人家一个好好的女孩,如花似玉,父母含辛如苦的养了十几年,你几句话就把人家骗了,到头来,你非但不懂珍惜,还大言不惭女人如衣?

她悲哀又愤怒地想:“负心男,真女人如衣,有种你别穿呀,直接点,像猪狗一样裸生得了!”

一年后,新学校建成,学校实现了统一,所有的班级都搬进了由政府和村民们钱力物力集无数人心血修建的大砖白墙房子里。

新教室建在村里的公路干道上,也是汽车进村后的终点站。在家门口都能念书了,这也是村里面的一次重大飞跃。

教学楼因此成了村里最雄伟,最迷人的建筑。

沈恩衣一直记得,操场没打水泥地板那会,长出草的地方下雨天给水一泡,许多青蛙跑出来跳,跟村脚的水田一模一样。

“这学校本来就是一块田嘛,有青蛙正常!”父亲沈梁山边喝酒边说,讲到合理处,他还往嘴里送颗下酒菜的小豆子!

“有青蛙正常,三天两头被水淹就……”母亲萧鹤咬文嚼字,她虽然大道理不会,可好歹也是小学毕业,她们那代人,能上学而且小学毕业的基本上都是大户!

对,母亲是大户!沈恩衣想:“母亲跟父亲,完全是下嫁!”

“一个学校,三天两头被水淹,总说不过去!”萧鹤说。

沈梁山听了眼睛亮亮,说:“还是老学校那儿好,只是老学校那儿太高,同学们踢球,球经常滚到寨脚洞下面去……”

萧鹤调戏道:“你去拣了?”

“嗯!”

“没遇着姑娘?”

此话一出,沈梁山也感觉妻子的调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