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怀孕了。

她已经顾不上报仇的心思了,恶心难受的天天想上吊。

小白龙还没顾得上高兴,就跌进了无边无际的烦恼之中。

他每天侍候完了孩子他妈,挨够了拳脚打骂,心里还怀着鬼胎,不知道老婆肚子里这位姓严的孙子,怎么抱回去跟老爹交待。

他可是孙家的嫡子,嫡长孙不姓孙,他就等着跪祠堂挨大棍吧!

他愁闷得难受,想来想去,无人可说,只好来找大哥倾诉倾诉。

“大哥!”他堵在大哥门口,这一声叫的五味杂陈。

大哥听出来感慨了,急忙关心的问:“怎么啦?”

“唉!”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从哪说,“找个地方坐坐去?”

重庆点了点头,转身准备跟他走。

“大哥!”身后又传来一声呼唤,亲热自然。

“大哥?”

小白龙一记眼风扫过去,瞪住了这个白白嫩嫩的豆腐小子。

李太平被他盯得好生奇怪:这位应该不是重大哥的夫人娘子吧?我也不是女人。为什么盯着我好像正室看小娘似的?

他连忙揖手道:“这位是……”

“这位是我姐夫,姓孙。”

哦,小白龙忘了,自己还比大哥大一辈。

“孙姐夫!”白豆腐唱了个喏。

这小子谁啊?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

“这位是我新交的朋友,户部郎中,李五成。”

重庆给他们介绍。

他问李太平:“李贤弟找我什么事?”

李五成笑道:“没什么,想大哥了,过来找大哥吃酒。”

“那正好,我们正要出去喝点,一起吧?”

小白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李五成还是跟着一起去了。

没眼色!不知趣!

小白龙在心里暗暗啐了两口。

李五成最终还是抵挡不过他的错综复杂的眼色。

他觉得这位孙姐夫的眼晴,特别灵活,一会儿白的多,一会儿黑得多,翻来翻去的,看得他心里乱乱的,他不知道姐夫练得什么功,但是很担心他翻得会儿大了不好放下来,匆匆忙忙的饮了几杯,说了声改天再约,便告辞走了。

算你识趣!

小白龙揉了揉眼睛,觉得老是往一边斜着,心里想,是没我老婆功夫好,才翻了一会就歪了,回去还得练练。

“出什么事了?”重庆看出来了,小白龙有话要对他说。

“大哥!”他又感慨的叫了一声:“我大娘子怀孕了!”

大小姐怀孕了,大姐夫怎么这个表情,“恭喜恭喜!这是好事啊!”

小白龙嘴里好像含着一个酸杏,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一声长叹:

“唉……”

重庆心中涌起各种狐疑:怎么了?大小姐身子不好?小白龙另有外心?孩子不是姓孙?

小白龙好像听到了他的担心,叹了口气,伤心的道:“好事是好事啊,可是这孩子,不姓孙哪……”

“啊???!!!什么????!!!”

重庆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小姐她……孩子不是你的?”

“不不不不!”

小白龙脑袋摇得像拔浪鼓,“孩子是我的!如假包换!”

他又垂下脑袋“可是,茵凤不许他跟我姓。”

“为什么?”重庆好生奇怪。

小白龙摇着头,叹着气,把大小姐跟二小姐之间的恩怨,以及大小姐心结难解,执意夺爹的报仇计划,一五一十,一一的都对重庆说了。

重庆听完了之后哭笑不得,大小姐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脾气耍起来没完没了了,真是亏了她想出来的这个好点子,怎一个馊字了得。

“大哥,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也不是说孩子不能姓严,但第一个总得姓孙吧?我可是孙家唯一的嫡子!”

孙二郎有苦难言:“都怪我,一开始答应了她,我也没想到,她对二妹妹的成见这么深,还以为她只是说说气话,现在她正在害喜,折腾的厉害,铁了心要跟二妹较劲,什么话也听不进去。”

“要是真依着她姓了严,我倒是无所谓,只怕我爹,我祖父,就要翻了脸过来生吃了我!

要不,您替我求求二妹妹,劝劝她?哪怕以后生的都姓严呢,头一个让给我,好不好?”

重庆觉得这夫妻二人都幼稚的可以,只怕他们刚怀的孩子都比不上,看着小白龙可怜巴巴的样子,实在好笑,忍不住提醒他道:“茵如可不姓严,她说好,管用吗?”

“好歹试一试,啊?我这不是没别的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