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风一时失语了。这个孩子,应该算是孩子吧。给了他太多的不同的冲击。可是,她认真的表情,纯净的执着,却让所有的人,都不同程度的被触动着。

历流觞有一种冲动想大声说:不是的!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保护你,不让你这样坚强的令人心痛!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下。确实,他只是喜欢她,单纯的喜欢她的说话的方式,淡笑的表情,安宁的表情,干净的眼睛还有美好的身体!他只是从一个男人的角度来喜欢这些。他从未有这样喜欢过一个女人,也不知道,这份感情,是不是和别人的所说的一样,保鲜期,有限!他无法做出自己都不相信的承诺!

可是,此时,他确实想紧紧紧紧的抱着眼前这个令他心痛的孩子,贴在她的耳边,用世上最轻软的语言安慰他。

他想,可他不能做!

然后,他放开了二个人一直紧紧相握的手。

手心里的汗水,慢慢的冷却……

凌微笑低下了头,我不想爱你们任何人,也不想恨你们任何人,只想,离开,过我自己喜欢的人生!可这无情的现实,竟让我这么卑微的希望,都不能实现!

卫风觉得自己再也不想说什么了,靠,这不是他和历流觞强者与强者的对决,这简直是演变成了大人在欺负孩子!而且是他一个成熟的男人,欺负一个弱小的女孩子!传出去,简直是不能听!

他站起身,什么也不说,走了开去!

历流觞没有留他。

凌微笑默默向楼上走去。似这一决择,已用心了她全部的力气。

历流觞看着她的背影,依然,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抬手,摸了手机,拔了律师的号码:“我希望你替我处理一件事。我想得到一个女孩子最后半年的监护权!无论用什么方法,尽快!”

他低声的和对方交待几句,约了办公楼见面!一边对东方御邪道:“你留下来,处理好这事后立刻到公司来。”

从头到尾,他一眼也不看韩小初。

他是不是真正以为她是和卫风勾结的?这漠视比责怪更让她韩小初痛苦,最终她受不了的冲着历流觞的背影哭叫:“我没有故意放他进来!”

历流觞回眸,安静的看了她一眼,眼里没有一丝怒意,他从来不是个任人摆布的呆子,有些事看在眼中,他不说出来,并不代表就不存在了,他对韩小初说:“无论你做什么都不要紧的。我不会怪你不会恨你,因为,在我的心里,你永远……”他停了一会儿,残忍地道:“你永远都是韩绝的妹妹!”

最利的一刀,在她最柔软处,割皮刺骨……深入内腑!

历流觞转身离开,韩小初一口气屏着,吸不进来,吐不出去,更,无法言语,只觉得,心,都冷了!

天,真的暗下来了!

东方御邪同情的看了看韩小初。无论当初他是怎么答应韩小初的,可是,他毕竟是什么也没做过。他能负天下人,可历流觞的信任,他不敢轻失!也不能轻失!不是仅仅为了自己。他不能让历流觞感觉,身边的人,已尽无可信!

韩小初没有哭,最近哭得太多,伤心时只觉得心里难受,却流不出泪来。她缩着腿,自己双手抱紧,整个人缩在沙发上,轻轻的摇晃着身体……

那一切,那一切,她自认为做得如此的不露声色的秘密,甚至于她想了千百种理由来回答历流觞的提问。可是,就在历流觞这样短短的几句话里崩溃了……

他什么都知道,他,从头到尾,什么都知道!从没有一个责怪的眼神,甚至没有一句责备的话,他这看似温柔的放纵背后,是何冷入骨的冷清!

一片惨烈背景下……她苍白如法国片的精神病患!她看不到前途,亦看不到未来……只有一个事实,不断的在脑中回响:“历流觞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东方御邪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自己当成妹妹一样的女孩子。其实,除了因为忌妒失了分寸,韩小初一直是一个极为优秀的女孩子,当初,他们几个才从牢里出来,觞少回到历家,历家老爷子和叔叔们都将他拒之门外。韩家也是一样。恨他们几个害了优秀的韩绝生死不明,只有韩小初跟了出来,当时可以说是卷了所有的钱,帮着他们支撑了一段最艰苦的生活。虽然只有短短的半年,没她这些男人也完全能撑下来,可是她在最困难的时候,投身到他们身边,带着他们都渴望的对家的温暖需求。所以,韩小初的地位,在他们中间,一直是不曾动摇的!

大家把她当成自己的一部分,一个人的手长得得再不好看,也不会自己砍断了。

同理可推,就算,人人看到她正在做错事,可仍是没有人却责怪她。

要是男人之间,会明白,这是一个分寸问题,人敬你一尺,你要还人一丈!可是,韩小初不懂得这分寸,却烂用了别人的尊敬和信任!

而且这二样,都是人的心里,不可再生的珍贵感情!磨一点,少一点!

历流觞今天的话,虽然残忍,却意在点醒她,不忍看得她在这泥泞里,慢慢沉陷,到不能自拔的程度。

有些事,别人只能做到这程度,一切,靠你自己悟。

毕竟,这是你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