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快的时候总是过得极快,没多久已是褪了夏花,结了秋实。

历家老爷子开始让历流觞时不时的坐飞机回去一下。具体做什么凌微笑自然是不管的。二个人最近相处的很淡很浅,但确实是愉快的。凌微笑于行动中很是进步,于感情上却仍是保守和紧缩状态。似她总是于这段感情里想及时收手,历流觞相信,虽然这丫承认爱他,可无论什么时候,他若是喊停,这丫能和以前一样,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现实愈是美好,他就愈是害怕失去。虽然他亦觉得自己似根本没有什么可害怕的地方。这丫头怀着他的孩子,于现实,于情感上她都不可能轻易的离开他。

可是这丫头还有不输给他的骄傲和强悍个性……却于最近的梦里跳出来扰他清眠。

他总是立在屋子中央,似腿被地板锁牢无法动弹,片片女佣装在二个人之间纷飞,飘落,凌微笑那冷绝安静的眼神,微微勾起的唇,一闪而过,然后就是那个小小的坚定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出他的世界……

------不要离开我,请相信我!历流觞在心里默默地和凌微笑说道。那个小小的清丽脸儿,于他臂弯里甜睡,拥在怀里的感觉,是如此的真实,又如果的不真实!

历流觞的衣服一向很少是水洗的,凌微笑只需要收拾起来,交给阿三,他自然会出去跑洗衣店。

洗手间里他换下的衬衫也被随便的叠放过,历流觞有的习惯真的是太好太有教养了,让一向勤快的凌微笑也自叹不如。都要送洗了,还折起来做什么,感觉好女气,可他做起来的时候,却丝毫不会给人这种感觉,只觉得他是个井井有条的极有内涵的男子。

有一种香气,淡淡的,不是玫瑰的香味,也是不她们家任何一处牌子的洗发水沐浴乳的味道,不……是一种很清雅却又很执着的香水味,带着柔美的气息,应该是女子用的香水吧。那么,是历曲水的吗?还是历家另一位大小姐的?

凌微笑不知道,也不能理解怎么会沾到历流觞的身上。或者,这又是妆小小之类的恶作剧吗?

“老大,你丈母娘找你?”东方御邪笑眯眯的,指间转动的硬币,似杀人的利器,有着让人不能忽视的速度。

历流觞推开文件,做了个手势。

徐银美推门进来,历流觞坐在椅子上看着她,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没有在家里所有的礼貌待客的味道。只是冷冷的,将自己的正压释放出去。

徐银美站了一会儿,自己在对面坐下。有秘书进来倒了咖啡。

浓浓的香味弥漫在这严谨的办公室里,有一种很重的谈判的味道。

“也许……”徐银美的声势明显低下去,虽然她一向也算是蛮神完气足的那一类人了,不过她的个性也一向是很强硬的,就算是心里怕,应该说什么还是会说什么,“我想知道下,您,是不是真的和外界传闻所说的那样,要和别人结婚了。”

历流觞淡淡反问:“这和您有什么关系吗?”

徐银美道:“小笑是我的孩子,以前我不知道,也伤了她很多,但从她重新认我的那一天起,我就发誓,要尽我所能的保护她。”

“你能保护她吗?如果你真有这能力,为什么不先保护好你的前夫,我记得那会子,您也是忙得很。”历流觞嘲笑,他给这女人面子不过是因为她能帮到凌微笑。结果倒敬出一门亲戚来了。想插手管他和凌微笑之间的事,她,还不够格。

“兔子被逼狠了,还能伤鹰。人被逼急了,也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的。”徐银美一边放话一边郁闷,为什么话题一开始就变成这样火药味十足呢,她本来是准备……

“好,我就要想要和别人结婚,就是想要伤害她,那你准备怎么样呢?接她回家去,让她生下私下子吗?”历流觞冷酷无情的声音比夜雨还要冰冷。

徐银美呆住了,她一直知道历流觞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好相处,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愤恨的攻击她。是不是,凌微笑其实在家里,也过得并不好,只是在她的面前维护着一幅和平的假相?她不知道,事关女儿的幸福,她受些气是不值什么的,可是千万不能因为自己的错而再次让凌微笑蒙受打击。她缓和了口气,轻声道,“那个单纯的孩子是那么爱你,你怎么能这样对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