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

“母后,您真是太让夜儿失望了!没想到您竟然妒恨蓉姨到了这等地步,竟不惜下药害得蓉姨的孩子胎死腹中!”南宫夜看着平日里温柔素雅的母后,眼中一派失望。

今天在下学后,父皇叫自己去了御书房,他这才知道蓉姨被母后害得流产的事。

皇家秘闻何其之多?

尽管母后让人将自己保护得很好,不让他接触一点点皇家里面肮脏的事情,可从宫女太监嘴里还是知道了不少。

流产。

下药。

陷害。

只为了争宠。

这都是皇室里面常有的事情,索性父皇洁身自爱,后宫之中加上母后也不过才五位妃子。而临幸过的也不过只有三位,怀上的也是淑妃最多,可都是公主,对自己的地位没有丝毫影响。

谢海棠的脸慢慢沉了下来,“夜儿,是哪个贱婢在你面前碎嘴的!”

不是反问,而是肯定!

前两年有大臣反应自己只手遮天,把属于南宫轩辕的权利也给履行了,完全越了雷池。

为了避免麻烦,她退隐凤栖宫,再也不问后宫的事,更别说朝堂之上了。

南宫夜口中的蓉姨,便是自己的嫡姐谢海蓉了。她怀孕的事情自己早有耳闻,而作为帝皇,更应子嗣旺盛。

生夜儿的时候,她身子早已伤了,再生的话,也不过是自寻死路!

对于南宫轩辕有利的事情,她一向赞成,更别说插手谢海蓉怀孕的事了。

“母后,您真是太让儿臣失望了!”有了她这句话,南宫夜更加认定是谢海棠做的手脚。

始终也不过是一个小孩罢了,认为自己的母亲做了这样的事情,他只能抽噎道:“母后,以后您不再是儿臣的母后了!现在立马出宫!让儿臣……尽最后的孝道。”

砰砰砰。

说着,他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算是报答谢海棠的养育之恩了。

而后者更是愣住,不料想自己的儿子,竟是这种想法。

“这才是我谢海棠的儿。”轻轻抱住人儿的头,摸了摸柔顺的头发,“放心,母后这就去找你父皇问个清楚!”

窗外的雨愈发大了,男子伟岸的身影踏雨而来。在宫中也能轻功随行的,也就只有谢海棠与南宫轩辕了。

“贱人,不用你去寻朕,朕便寻来了!”人未至,声却如惊雷般砸来。

脑中酝酿了一盏茶时间的剑拔弩张,此时却没有那么难以面对。抱着南宫夜,谢海棠盯着眼前明黄龙袍的男子,越发平淡了。

现在的她,是一个母亲,而不是皇后!

“南宫轩辕……”

“放肆,谁允你唤朕名讳!”他冷冷一瞥。

眼前的女人憔悴了,虽然心中生气怜惜之意,可又浮现坤华宫中,谢海蓉流产,满床皆是鲜血的模样,他便再也无法控制了。眼前的女人,他怎能信任?即使助自己登上了皇位、即使为自己生了龙子,那也逃不开那些年的心狠手辣。

她可是曾经京城最为忌惮的女人,对待不肯招供的俘虏、囚犯,甚至不需要屏退任何人,直接就在庭院里展开一场血雨腥风的惩罚。

断手的、断脚的、削成人棍的,各色有之。

他不能够相信,眼前的女人不是伤害谢海蓉的凶手。

南宫轩辕那深邃的眸子越发冰凉了,目光无情得不是看一个同床共枕数年的人,“你这个贱人,朕早该想到的,哈哈哈,你这等恶妇,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能够害死,何况是你亲姐姐?当真是狠毒啊!”

一句恶妇、狠毒,砸在心中,谢海棠只觉满心痛楚。

她只想报恩,只想陪着这风华潋滟的男子一生一世。

可最后……

也罢也罢,这个男人,自己始终都是不懂的。谢海棠冷冷一笑,“皇上,跑来凤栖宫,就是为了冤枉臣妾?哈哈哈,本宫不知是何人想要陷害,可本宫话撂在这,伤害我,可以。但若想伤害我的夜儿,那本宫只能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