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们骤然打开强光,我眼前立刻白茫茫的一片。
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却忽然觉得脑后挂过一道劲风!
“嘭!”
一声闷响,我只觉得后脑一阵剧痛,脑子一晕,不由自主的倒在了地上。
好在,我还没有完全昏迷过去。
所以我还能看见从后面袭击我的究竟是谁——那是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男人,一脸凶悍之气,嘴里叼着自制的卷烟,手上拿着一个超大号的扳手。
这身打扮,看起来不像是混子,倒像是厂子里干活儿的技工。
不过,苏蓉蓉手下那五个,对这位技工倒是恭敬有加:“宝顺哥,关键时刻还得靠你出手啊。”
“废他妈什么话啊。”宝顺哥一脸不屑,“绳子呢,找条绳子把这小子捆起来。”
“早准备好了。不用绳子,这儿有胶带。”一个混子笑着掏出一卷胶带来。
知道用胶带,这就证明这帮货经常这么干。用绳子容易被挣开,而且还会留下淤青,如果犯了案,到时候这就会成为证据。
但是用胶带,一则更能限制目标的行动,二则不会留下任何伤痕。一般只有老手,才会懂这些技巧。
过来两个混子,把我用胶带一圈一圈的缠起来,还报复式的往我身上踢了好几脚:“你他妈不是会武术吗?再牛逼一个啊,‘功夫再好一棍撂倒’没听说过?”
我心里轻叹一声……冬子呀,为了帮你报仇,我都牺牲成啥样了。
最后,这帮人把我裹的跟粽子一样,冬子倒是没被捆,他们直接拿麻袋把冬子给装里头了。随后,将我和冬子都抬上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
这面包车一共三排座位,张宝顺负责开车,副驾驶上躺着苏蓉蓉。
后面第二排是昏迷的冬子,他两边各有一个混子。
最后是我和另外两个混子,剩下一个实在是座位不够,只能把这货扔台球厅看店了。
不过,反正这对我们的计划影响也不大。
面包车一路向东开了出去,别看车破,但是张宝顺完全是拿面包车当赛车开的节奏,一路上开的风驰电掣,两边的车都躲着他。也是,好车谁想跟面包撞在一起啊?
张宝顺正往前开呢,就在路口拐弯的时候,对面却有一辆逆行的拖拉机开了过来。
张宝顺开的本来就快,发现这辆逆行拖拉机之后,想要改道已经来不及了!
“滴滴——!”
张宝顺狂按喇叭,猛踩刹车,但最终……
“嘭!”
两辆车还是撞在了一起,面包车的车头大灯整个被撞掉了,拖拉机看起来变形倒是不严重,就是后面装的一车西瓜,掉下来好几十个。
顿时,一地的碎西瓜,那西瓜汁流的跟血一样,看着都有点儿渗人。
这下,可把开拖拉机的那农村小伙儿给心疼坏了。
小伙儿跳下拖拉机,来到面包车前,操着方言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俺在道上走的好好的,你们凭啥撞俺啊?你看看俺这一车的西瓜,都让你们给撞翻了,你们得赔给俺啊!”
张宝顺拎着扳手下了车:“靠,你他妈瞎啊!是他妈你逆行撞的老子,老子还没让你赔大灯呢!”
“啥?俺还得给你赔钱?你们城里人太不讲理啦!”农村小伙儿怒道,“俺在道上走的好好的,就是你撞的俺嘛!”
“你他妈逆行了懂吗?”张宝顺凶狠的道。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素质呢,怎么骂人呢?”农村小伙儿倒是耿直,“啥叫逆行啊?俺在俺么村走了那么多道,就没听说过啥叫逆行。再说了,俺这是往前开的,怎么就算逆行了!”
“靠,沙比。”张宝顺骂了一句,“老子懒得跟你废话,总之,你他妈赶紧拿八百块钱来,老子要修车!要不然,老子今儿让你躺地上你信不信?”
“你,你还要打架呀?”农村小伙儿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回头喊道,“老乡们,不得了咧,城里人欺负农村人咧,城里人要打俺咧!”
随着他的喊声,从西瓜车上,顿时跳下来六七个壮汉,一个个手里还都拎着铁锹、锄头、钢叉:“谁要打架啊?老歪,谁要打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