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童桥附近怎么了,还不允许我逛街吗?”那个叫何锐的青年耍无赖似的说道,“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我那天晚上逛完街就去吃晚饭,然后又去了一家酒吧,一直到第二天才出来,不信你可以去调查...”
“在证据面前,你再狡辩也无济于事,你就是童桥杀人案的真凶...”杨学义愤怒的站起来说道。
“童桥杀人案,警察同志,你搞错了吧,”何锐惊讶的说道,“你们不是在查起华小区入室杀人案吗?”
“这家伙还真是油盐不进。”杨学义不由得被气乐了,坐到椅子上喝了口水,正想继续刚才的话题,却看到局长周文江正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
杨学义看了看自己,才疑惑的问道:“局长,有什么问题?”
“学义,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周文江担心的问道。
“我很好啊,局长,你为什么这么问?”杨学义内心更加的疑惑。
“学义,”周文江探过身低声说道,“童桥杀人案一个多月前已经结案了,凶手也已经伏法了,还是你亲自审讯的,你怎么忘了?”
“什...什么,局长刚才明明是你说,等等,你说一个月前就结案了,怎么可能?”杨学义眼角狠狠地跳动一下,想起什么才接着说道,“对了,刚才你给我的资料...”
杨学义急忙拿起刚才的档案,却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因为这个档案不仅没有任何血迹,而且所记录的事情,也跟童桥杀人案一点没有关系:
朱志伟,
浦安市警察局刑警大队副队长,
9月12号晚上九点左右,在家中被枪杀,家庭地址:起华小区7栋...
“什么,志伟被杀了,局长,这是怎么回事?”杨学义手一抖,档案差点掉在地上。
杨学义是刑警大队的大队长,朱志伟是副队长,两个人搭档了十多年,感情就像战友一样亲密,他怎么可能被杀呢,更让杨学义震惊的是,自己竟然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不对...
这一切都不对,刚才周文江明明给了自己一个关于童桥杀人案的档案,现在怎么变成了起华小区入室杀人案的档案,还有那片灰褐色的血,杨学义记得清清楚楚,可它们怎么都不见了。
整个审讯室一览无余,别说是藏一个那么大的档案,就算是一个指甲刀也没地方藏,可那个带血的档案怎么不见了,难道它还会凭空消失吗?
“砰...”一声闷响犹如拍在人的心上。
“抬起头来...”
杨学义一脑袋的疑惑,听到这声大喊,他疑惑的抬起头,却震惊的发现,刚才那个叫何锐的青年正穿着一身警服,一脸严肃的站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却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还被牢牢地烤住。
局长周文江望着自己,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神色,他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张嘴想说什么,却失望的叹了口气,再没有其他动作。
“杨学义,抬起头来,面对着警徽...”何锐指了指墙上的警徽,严肃的说道。
杨学义迷茫的抬起头,看向那个闪亮的警徽,只是让他感觉奇怪的是,平时看到警徽,他心中的那丝敬畏,现在却没有了,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何锐冷漠的坐到椅子上,打开审讯记录簿,才严厉的问道:“姓名。”
“你们问了多少遍了,”杨学义不耐烦的答道,“杨学义...”
“年龄。”何锐依然严肃的问道。
“56岁。”
“婚姻状况...”
“你查户口呢...我现在看上去像未婚吗?”杨学义指了指自己,一脸好笑的说道,可是这个笑容在他脸上没有持续多久,就像是被冰霜封住一样。
怎么回事,这些对话怎么那么熟悉,对了,这些明明是自己刚才问何锐的,怎么现在反过来了。
不对,这些记忆比刚才还要早,到底是什么时候,为什么自己想不起来了?
何锐每一个问题,都带动杨学义那些陌生而又熟悉的记忆,可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他痛苦的揉搓着自己的脑袋,想要自己镇定下来,可是无济于事。
“说,你为什么要杀朱志伟?”何锐站起来愤怒的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