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陆归第一次听到“升华”这种说法,可是立即明白了其中意思,看着满脸放光的二哥,抿着嘴笑了。
说到等妻主看好书就一起去镇子上办年货,陆倚立即跳起来,“我先去孙小香那儿借他的玮帽!”
陆卓喊都喊不住,他们家里也有玮帽了,而且镇子集上多是村里人,都不讲究戴这个。
但陆倚不管,他就是得去借!他得明白让孙小香他们那伙看不起人的知道他要去镇上了,他们家要在镇上办年货!让他这两天都睡不着觉!
想当年,他被孙小香气得,最长一次三天都睡不着。
时候一到,许温刚合上书就看到陆倚陆归连筐子都已经背好了,眼巴巴看着她,就等着赶集呢。
陆卓脚边也放着一个大筐子,从陆倚用碎布拼缝的钱袋子里拿出两百文给陆倚,“你看好三儿,有想买的零头碎脑的自己就买了。”
陆倚不敢置信一样伸手接过,两百文沉甸甸的。村里小夫郞也没有哪个跟着妻主赶集身上能装着两百文的吧,别说妻主不给,就是给了,公公知道了也得揪着头发要回去。
他陆倚,何德何能揣着两百文随自己支配啊!他悄咪咪看了一眼进去放书的姐姐,压低声音偷偷摸摸道,“姐姐知道不?这能行?”
甭管他是小叔子还是什么,都不是能摸到这么多大钱的身份啊。村里就没这样的。所以即使家里存下了银子,陆倚也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支配一个大钱。
陆卓拍了他肩膀一下,“干什么呢,大声说话!”搞得他跟偷偷贴补自己爹家弟弟似的,明明一件小事儿,让他一下子都有点心虚了,不自觉就瞅了眼东里屋的窗子。
意识到这一点,陆卓又拍了陆倚一下,被这小子带坑里去了,“妻主不管这些的。”
陆倚眼睛睁大,声音更小了,咽了口唾沫不敢置信道,“家里银钱的事儿姐真的都让你随便做主啊?”
陆卓又看了眼东里屋方向嗯了一声,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哥,你可把好了家里的钱袋子……这样就是以后有别的狐狸精进来,咱们兄弟也不怕的。”
虽然陆倚说的是女尊国再普遍不过的事情了,家里女人但凡有些出息,哪个不是家里养着好几个,外面还恋着好几个。但陆卓只是听二弟这样说,心里都是针扎一样的刺痛。
他想说她不会的,她……她应过了。
可是,好男儿这么多,她真的不会吗?她就是一辈子不把人领进来,但只要想想她欢喜另一个男子,她看向另一个男子,陆卓就觉得心里是喘不过气的闷。
“知道你要说姐姐可信,也是,只要就你一个正夫,她在外面就是看上再多,不领回来,又能一直像这样任你把着家里银钱,就再好没有了。”陆倚的想法正是这个世道多数男子的想法,这样的妻主都少见得很,已经算对夫郞情深义重的了。
外面的妓子伶人,一夕之欢,都算不得什么,哪个女人能一点没有呢。
再好不过?
陆卓明白这该是再好不过的,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只要一想到会这样依然喘不过气来呢?
他难道真的悍妒至此?真的像别人说的是如此没有德行的男子吗?
陆卓茫然,这次却是连最亲近的二弟也无法诉说了。
这仿佛是只困着他一个人的地狱,他甚至不知道让自己如此难过的到底是什么?是自己的无德?还是她,总不会是她的,她这么好
一直到看见许温出来,陆卓的心才有了着落。
明媚的女子,明明就是自己一个人的。
许温咦了一声,“脸色这么白,不舒服?”
“没,大概是昨天没睡好。”是,心里难受极了。
“要再休息一下吗?”许温见他神色惨白惶惶,真担心他别病了。在这个缺医少药的时代,还有什么比家里孩子生病更让大人操心的呢。
“不用,这就好了。”就是要这样,就是这样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我。
看他果然神色好转,让许温都疑心自己刚才出来看到的惨然是自己看走了眼。
许温看着院子里三个人都背着筐,想到这毕竟是女尊社会,自己什么都不拿会不会太像个臭不要脸的小白脸。她摸了摸鼻子,不确定道,“要不我也背一个?”
那是真不想背。但为了女人的脸面,也可以背
“用不着。”生怕她真背,果断拒绝的是陆卓。
“姐挣钱就行。”笑嘻嘻这是陆倚。
安静地走上前拉住她的手晃一晃,这是陆归。
而另一边,陆张氏已经到了张举人家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