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候陆倚陆归两人也选好东西心满意足出来了,拿给两人边看边往前走。
此时日头当空,几人坐下要了馄饨,对面坐着的是一对小夫妻,男子长得娇俏可人,女子端的是斯文俊秀。
对面小夫郞是个自来熟的,一见许温几人生得好人品。三个男子长得就好,从小人家夸自己好看,跟人家面前一比自己倒一下子就寡淡了。再看人家妻主,小夫郞碰了碰旁边自己妻主,小声道,“可算有人把你比下去了。”周显听闻只是笑。
小夫郞一个人就把好多个人的话都说了,没一会儿就跟许温四人熟悉了起来。
还真是巧了,小夫郞和他妻主就是张家集人。许温正想打听张家集和张举人呢。
另一边一早就带着陆秀秀去张举人家的陆张氏,刚到张举人府上,就见侧门有人进出。有赶着牛车的正跟张府管事报备庄子上送来的东西,养的鸡鸭共十二只,晾得出油的火腿四个,两石米粮,两石白面,都装了车送进去了。
又见有上门喊冤的,不知道哪里的村人对着管事打躬作揖,请求跪见张举人为自家女儿做主。管事的只一瞥来人穿着打扮,一句,“有帖子吗”,随后就再也不理了,又跟其他上来的人寒暄往来。
这人急得团团转,又看到一个深蓝色衣服、整齐体面仆妇出来,一看就是府里能说得上话的,立即找上去诉说自家冤屈,请举人大娘子做主。
来人皮笑肉不笑看了她一眼,“您老睁开眼看看这里是张府,不是你们村的里正家门。我们举人老娘昨天就去了州府,县里多少人想见她一面,您呀还是该去哪儿去哪儿吧。”
大娘再要说话,张府门口的两个看门娘儿们直接粗声让去,“再不走就直接捆了送县衙了。”大娘再不敢逗留,只能离去。
深蓝衣服娘子呸了一声,“什么阿猫阿狗也都敢上咱们张府的门,一文钱不掏就想让我们跟着跑腿,真是铁匠铺的料——挨打的货!”
门口两人称呼着胡娘子,一顿奉承,又说上次东里村有人求上门评理,人家事儿还没说,先往管事的家里送了一只大火腿,“那才是要办事的样子!”。
“这是有眼不识咱们胡娘子,胡娘子出去多少人拿着钱请酒都没空坐下,您可是府上大娘子身边的红人,这人倒好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敢请托您跑腿!”
胡娘子正拿着架子听下面人吹嘘,一转身“哎呦”一声叫到,“我的好少爷您怎么来了?您看看我还在这闭着眼睛鼓风——瞎吹呢,怎么就怠慢了您呢!”
上前又是打躬又是作揖,忙把陆张氏和陆秀秀两人请进去,又吩咐门房“让老刘照看好了咱们少爷家的大黄牛,拿上好的草料仔细喂了”,又恭维陆张氏的大女儿,“听说今年年末考试在县学里拿了第三名,到时候一下场必中的!”
就这一会儿工夫又有人求上了门,胡娘子眼角都不夹一下,直接引着两人进去了。
“过年找上门的人还真多啊!”陆张氏说道。
“可不是,往年这时候少爷您没来不知道,这求上门的可是河滩里的沙子——有的是!”说到这里得意到,“咱们府里一句话,在外面多大的冤枉也能给他洗白了,看着再清白的也能把他那层假皮给接下来!”
说到这里啧了一声,“不过咱们大娘子再是菩萨心肠,也碍不住这么多人啊,有些我们下面人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不能的也只能硬着心肠让他们回去了。”
胡大山直接把陆张氏两人带到孙侍夫房里。
孙侍夫正奇怪怎么这时候来了。
陆张氏一看到他爹就嚷道,“爹,您可得给我出主意,陆家大房那三个眼见跳出我的掌心了!”
陆秀秀也亲昵地喊小外爷爷,嘟着嘴让外爷爷给自己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