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那时候她都是坐在旁边无聊看着的那个,懒得凑热闹,也懒得帮忙。自己想挤进去这个圈子,就得看个人的本事,没本事就要承担自己选择的代价。别人的上进路,跟她许温有什么关系呢。
只不过风水轮流转,今天自己成了那个被别人看的笑话。别说,还挺新鲜。人生嘛,就是看看别人的笑话,偶尔也被别人笑笑。
许温淡定道,“不曾进书院。”
顿时陆文仁脸色就应景似的带上了一言难尽,“西河书院是不好考,说到这里我到想到一个笑话,上次还有考生交了卷子坐下就哭,直求先生通融,说自己家里父母全无,只有三个夫郞做些针线活供自己读书,自己是他们全部的指望云云。”说到这里哈哈一笑。
其他人也跟着笑。许温没笑,这有什么好笑的,就会讲这样的笑话?古代笑话不行啊。
许温旁边的书生笑道,“这倒是跟许娘子应上了,也是三个夫郞,听说夫郞也做的一手好针线,就只希望许娘子考不上可别哭着求情,书院是凭成绩进的,咱们就是看在文仁姐的面子上想帮你也帮不上啊哈哈哈哈,当然我这是玩笑话,许娘子这样的人品这个年纪还没进书院,只能是还没发力,许娘子一发力必定是奔着蟾宫折桂去的哈哈!”
顿时又是一阵笑声。
许温转头静静看着旁边这位大姐,看得大姐笑也干了,最后终于笑不下去了。脸色有些难看,“怎么,许娘子不会连个玩笑都听不得吧?”
在众人笑声都停下来的时候,许温才开口,“这位娘子,你嘴上都是油光,颇有些不太雅相,是不是拿帕子擦一擦?”
众人怎么也没想到许温既不是辩解,也不是羞恼,居然说了这么句话。
众人视线不觉都聚集到许温旁边的张娘子脸上,可不是嘴上好大一片油光,可见刚才那一会儿工夫她定然吃了不少肘子火腿!这个张友银是他们几个里家境最不好的,平时全靠着巴结陆文仁占些便宜。
刚一坐下,就被眼前肘子火腿香味勾了魂,筷子倒腾的那个快啊,生怕少吃了一口。一听陆文仁发话,她就赶紧放下筷子跟上啊。没想到跟也跟上了,却被许温轻飘飘一句话扇到了脸上,许温还没事,她反倒脸上一臊。想说点什么扇回去,又找不到话,一时间倒是急得大冬天都出了汗。
还是另一书生打圆场,“唯大娘子真本色,张姐这是娘子本色啊。”几人哈哈两句过去了。
陆文仁又问了,“既然未进书院,拜的是哪位名师啊?”
“未曾拜师。”
“哦许娘子如此人品,竟然没有先生上门指点吗?”陆文仁好大一坨诧异砸在脸上。
马上有人解释道,“陆娘子十二岁那年就有镇上的坐馆先生上门,看重陆娘子高才。陆娘子十六岁那年一次就考入了书院,要不是书院先生怕陆娘子年少气盛,故意压她一压,恐怕她去年就是秀才了。”
“不要乱说,都是先生看重。”陆文仁摆手自谦。
说话的书生名叫孙时坤,提前擦了擦嘴角,“我们学里是不敢随便说什么文曲星的,有人这么说也得上去好好教导对方一番才是,我们就是小小一童生,怎么当得这样的称呼!许娘子倒是大才!”这是针对村里不少人说许温是文曲星下凡。
“只是不知道是村人无知,还是许娘子果然大才啊?”张友银逮着机会了。
许温朝她嘴角看了一眼,虽然张友银刚才仔细擦过了,被许温这么一看还是心里一慌:自己刚刚是擦过了吧?擦干净了吗?
许温依然温声道,“村里乡亲大概看我读书,又见我长得好,想着天上会读书的神仙可能就是我这样,才玩笑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