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哗然,继而悚然!
别说还真不能琢磨!
顺着许温的话一琢磨只觉胆寒!大家想到当年那个总是乐呵呵孔武有力的赵娘子,再想想这个小鼻子小眼睛总是文文弱弱的赵达,那是不太像啊!
那是一点都不像啊!
赵大爷气血上头,整张脸红布一样,脖子上青筋都起来了,太阳穴突突跳着,声嘶力竭:“你血口喷人,胡说八道!”
许温却依然温声,“容晚辈替苦主,先妻主赵娘子问一句,您的证据呢?这样的事儿,我也是合理推测,您总不能让死了的苦主拿证据证明您的清白,您的证据呢?”
好家伙!许娘子让赵大爷证明他大女儿是赵大锤的种!
看热闹的人群都沸腾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赵大爷折腾了一番怎么就折腾到自己身上了!他刚刚还理直气壮让陆卓拿证据,现在人家妻主就问他要证据了!
人家说的也是那个理儿啊,这不就是方才赵大爷自己讲的那番道理吗?
感觉上——好像许娘子在欺负人,可是听着好——像就是这个理儿没错啊。你这么说的,人家就按你说的,这你也不能说人家不讲理吧。你要说许娘子不讲理,赵大爷就得先承认自己不讲理。
你能说人家夫郞不守夫道,人家也能说你不守夫道。
你让人家证明自己清白,人家也让你证明自己清白!
好家伙!
真是好家伙!
很多人那眼睛亮的啊!只觉得没白挨冻,好一场大戏!本来都是拿那样一副高高在上看脏东西的眼神看陆卓,现在这种眼神也开始落在赵大爷身上了。
男子一挨上这样的事儿,就脏了。
你不义正词严看不起他,别人还以为你也是那不规矩的呢!不管怎么样,听到脏污事儿,先瞧不起就贞烈了。
赵大爷只觉得周围人视线针扎一样,自己好像突然间就矮了一截。看到别人嘴皮子乱动,虽听不准说了什么,也只觉得都在说自己!好像一盆盆脏水往自己身上泼,自己清清白白一个人竟然有嘴说不清!
那些探究窃窃的眼光就像兜头浇下的雪水,明明冷到骨头,偏偏皮肉里的血液跟烧热了一样,心像在火上烧,百口莫辩。
赵大爷急于洗清自己,这样的事儿可是沾也沾不得的!一个男子沾上只言片语,都是要命的事儿!自己吃斋念佛清清白白一个人,怎么遇到这样狠毒的女子!赵大娘看许娘子的视线此时就像陆倚看他,恨不得上去撕烂对方,却不能动。
“你还是个读书人,明明知道名声对男子多重要,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污人清白!”他自己说出口,只觉得这话莫名熟悉。
下面人听到,面色都古怪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不就是刚才许娘子说的话吗?不能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污人清白,名声就是男子的命啊。
有人若有所悟。人群中后到的郑袖袖看到这里激动得脸都红了,就是这个理儿,这就是她想说的话。可是没人听,许娘子就让诬人的赵大爷说出了这样的话,这下子别人可算听到了。
郑袖袖两眼亮晶晶,恨不得给许娘子和陆卓鼓掌!
刚才去请人的大爷更是若有所思,只觉得很多自己想不明白的事儿都清楚了一些。他见过很多因为几句闲言碎语就被休的,被关的。
年轻的时候他也想讲理,可别人一句“怎么不说别人,就说他”“他没事儿,怎么就说到他身上”“一个巴掌拍不响”“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儿”就给他都堵回去了。
他觉得事情不对,可又说不出对的话。
“要是赵大爷清白,这不一个巴掌也拍响了,还是说赵大爷就是有缝儿的蛋呢?”不知不觉他就顺着心里想的说出了口。
周围人一听,就是啊!
先前都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那陆卓肯定是自己有问题,这么看来赵大爷也肯定有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