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做什么主?”圣上温柔地笑问。

见圣上的脸上带着笑容,可丽妃并没有感受到圣上的笑意,反而觉得皮肤冷然,她放轻了回话的声音。

“圣上,您是没见着铭儿哭得有多可怜。呜呜——二皇子三皇子,就连最小的四皇子都没有被强行送回来,当着那么多大臣的面,这让铭儿的面子以后往哪搁啊!”

圣上怒道:“他一小子能有什么脸面?既然怕丢人,那他还敢动手打人!”

“圣上,大皇子历来是其他皇子的表率,最有大哥的样子,怎么会打人呢?定是谁在背后污蔑!”丽妃越说越激动,连眼泪珠子都不擦了。

被气得直接站起身来,圣上不爽道:“污蔑?没有证据?将军府的百日宴上有那么多孩子,就他被污蔑?”

“圣上,铭儿最是乖顺了……”丽妃继续维护大皇子。

“行了,看看你的样子!就如街头的疯妇。”圣上挥袖转过身去,不再看丽妃。

丽妃委屈地想上前,“圣上,您怎可……”

见丽妃如此拎不清,皇后打断了还想继续纠缠的丽妃,“妹妹还是先下去梳洗后再来。”

娇柔地瞅了一眼圣上,见圣上揉着额头不看自己,丽妃这才期期艾艾地离开了。

“皇后,这后宫该好好管管了。”

“圣上——”

圣上已拂袖而去,徒留皇后独坐高位。

皇后紧攥夹袖中的香囊,心里暗恨王嘉瑜和丽妃坏了她的好事。

斗转星移,日月如梭。

自上一次欧阳蕊在皇后的凤鸾宫中哭闹一回后,宫中再也没来旨意让她们母女进宫。

寒冬凛冽,腊八已过,京城又下了一场大雪。

齐膝厚的落雪淹没了道路,京中的官兵也被派出清扫城中主道,特别是联通外界消息的驿道。

天气寒冷,但圣上还是急得舌下生疮,灌下多杯苦茶也不见效。

圣上在殿中负手走来走去,外面的积雪清理干净没多久,就有北疆的消息传来。

因着夏日里草原上出现了蝗灾,后来又天降野火。

大片草场满目疮痍,片草不留。

进入冬天,没有食物的胡虏更是大批劫掠边境的城池。

知晓天灾的严重性,固守城池的守将和军民平时都加紧操练,休整防御工事,严阵以待。

可在严酷的生存条件面前,胡虏只认粮食。

但也有一支装备精良的胡军不仅进城抢粮食,更是屠城占领。

欧阳湛所守的城池固若金汤,且胡虏忌惮他的威名,都避开他到远一点的城池打劫。

因着赶回京城参加欧阳蕊的抓周礼,欧阳湛被圣上训斥了一顿,同时也向圣上禀明了胡虏的实际情况。

圣上同意了划拨更多军粮武器到前线。

胡虏的动向虽如所料,北疆的官兵尽职防守,但还是有空子让敌人钻入。

圣上并没有伸长手去操控远在边疆的将军,但消息是畅通的,哪座城池的军备严明,哪位守将玩忽职守,哪里送去的粮食以次充好……

圣上都一清二楚,但只要守将能守好城,他都会按功过奖惩。

欧阳蕊并不知晓这些,即使听到这些消息,想到阿爹是未来的战神,也是不担心的。

虽常与欧阳湛通信,王嘉瑜并未从信中知晓更多的消息,只知现在北疆不太平。

回想起上一世,当时她并不知晓太多外界的消息,只记得来年开春,将军又打了胜仗,封赏似水般流入将军府。

于是,她在信中常常叮嘱将军注意安全。但也担心等封赏下来,她又要进宫谢恩。

除夕前,将军府收到了从杭州送来的年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