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掌呼来时,女子转身借力想跳上石壁,结果被还未解下的披风扯回。

绝望闭眼,留下眼泪,可疼痛并没有袭来。

这只最大的黑熊瞬间殒命,其它的黑熊见之呜咽哼哼,似在交流着什么,它们边看边回头,最终头也不回地往入口小跑而去。

女子侧坐在地上,双手撑地,原本只是流泪,突然大笑,而后大哭。

侍卫们从石壁上下来后,有的检查黑熊是否死透,有的互相包扎伤口。

女侍卫走到走到女子身边,半跪下:“主子,你……”

女子停下了哭笑,无力地说:“先止血吧。”

可女侍卫并未有所动作,反而有些为难道:“兆主子在你身后。”

“我知道。”

女护卫警惕地看着还站立着的大黑熊,及它身后的中原男人,“还有一个中原男人。”

话落,女子转头看向后方。

离她一米的位置,大黑熊被长剑牢牢钉在石壁上,黑红的血液从伤口处汩汩流淌。

光洁的剑柄后站着一身穿部落窄袖长袍的清隽男子,容貌平淡,但那双桃花眼意外惹眼,即使他探究地看着你,你似乎也想笑着上去示好。

“阿姐,你有没有事?”

在男子身后躲着,探头观察的欧阳兆看到姐姐狼狈的样子,马上跑过来。

小手在女子两臂上摸索着,欧阳兆到处看还有没有伤口,“阿姐,你还有哪里受伤了?”

被扯到小臂上的抓伤,女子“嘶嘶”乱叫,用尚好的右手拧住欧阳兆的耳朵。

“现在来关心我有什么用?竟敢离家出走,独自来这黑风峡,你胆真肥!要不把你的胆挖出来和黑熊胆比比。”

疼出眼泪的欧阳兆握着阿姐的手,哭叫:“阿姐,我最好的姐姐,轻点轻点,别用劲弄疼了你的手。能不能回家再拧?给我留点面子嘛!”声音越说越小。

“呵,面子!”虽然气愤,女子还是放开了那红通的耳朵。

欧阳兆马上狗腿地上前为姐姐解开披风死结,想用袖子去擦她脸上的血,但被拒绝,他随即拉起了阿姐。

“阿姐,是这位侠士救了我,然后他又救了阿姐。”欧阳兆说着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是他害阿姐差点死在大黑熊掌下。

女子狠瞪了欧阳兆一眼,然后满脸温柔地顶着血脸笑说:“真是多些恩公。”

清隽的男子用着地道的精兰语回道:“举手之劳。”

见对方没有携恩以报,女子还没开口,就被欧阳兆打断。

“阿姐,恩公可厉害了,他会好多东西,而且他从中原来,我想他当我的师父。阿姐,你就请他当我的师父吧!这样我再也不离家出走了!”

欧阳兆托着姐姐的右臂摇晃着撒娇,似乎她不答应,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女子实在忍不了了,“阿云,把他的嘴堵上带下去。”

不可置信的欧阳兆直接抱在阿姐身上,不想被拉走,但阿云熟练地将他打包带走。

得亏平时被弟弟闹习惯了,否则她真没精力招架他。

女子重新用京城官话说:“恩公,见笑了。”

男子倒是挑眉笑笑,“令弟倒是聪明活泼,不失真性情。”

说起让人头疼但又惹人喜欢的欧阳兆,两人间的气氛不再紧绷。

女子重启话头,“恩公确实救了我们姐弟俩人,这救命之恩不报,我们难以安心。”

听到这话,男子犹疑了一会儿,“这……我也是顺路碰巧遇上了,我要到精兰国做生意,如果……”

见男子终于肯提要求,女子痛快答应,“我们家在精兰国有些便利,可以……”

一阵马蹄声临耳,一肤色微黑但五官深邃的草原男儿飞奔下马,跑近看向他的狼狈女子,一把将人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