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奉承道:“圣上真是体贴,难怪有那么多小娘子想给圣上当儿媳妇。”

听到这话,圣上很是意外,“那不是朕体贴,是你教的皇儿优秀。皇后才是这最大的功臣。”

说完,圣上握着皇后的柔荑以示嘉许。

皇后娇羞应承,心中则想着要是她能养育自己亲生的皇儿该多好,那她的皇儿定会成为一代明君。

不止是荷花宴上,京中谁人不好奇花蕊郡主,皇后却并未提及,免得败坏了圣上的兴致。

皇后还想拼着怀上一胎,最近连长春宫里向来不得宠的德妃都已怀子三月。

精兰国王宫中,白色石块垒砌的宫室恢弘大气。

室外的广场空旷圣洁,中间筑起高台,上面供奉着精兰国中最大的牦牛头骨,巨大的牛角似要戳破天际。

女王的房间并不在王宫最大的宫室,而在宫城的最中间,女王说这样她就在精兰国的中心。

房间古朴,墙壁四周挂有大幅的织毯,上面的图形奇特,既不是精兰的图腾,也不似中原的图画,只是一些简单的几何图形。

雕工精致的木榻掩映在双层纱幔后,梦魇中的少女已推开薄被,圆润的肩头都爬上了鸡皮疙瘩,小臂绑着层层纱布,举起的双臂挥舞着驱赶什么。

伴随着尖叫“不——”,女王惊坐而起。

守在外间的侍女阿雪赶忙进来查看,“主子,你没事吧?我去叫巫女来给你看看吧!”

“不用,我不喜欢巫女来。”女王阻止了要转身而去的阿雪。

“那再换次药吧!”见女王不想惊动巫女,阿雪只好多给女王换药。

“嗯。”

发现只有阿雪进来,女王又问:“阿兆呢?”

阿雪边换药边说:“兆主子想守在这里,但被阿云给带下去关禁闭了。”

“他没反抗?”真是稀奇。

“兆主子说他知道错了,被关一个月禁闭都没问题。但是要让主子先带他去拜师。”

女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着,“哼,即使我这次受伤了,也拉不回他那颗要去外面野的心。倒是那个中原人……”

“主子,我听阿云说,这次你差点死在熊掌下。”阿雪担忧道。

女王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抚摸阿雪的头,“你主子我怎么会死?没那人相助,我也有办法脱困,只是免不了受伤。”

“主子可再不要拿自己的命……”阿雪不想女王陷入险境。

不想听阿雪继续念叨,女王挥手,“行了行了,你怎么变得比娘亲还啰嗦。”

阿雪嘟嘴抱怨,“主子惯会欺负阿云。”

“有那人的消息吗?”

“暂时没有。”

可真是奇怪,恩公还未寻来,这世上当真有这样只管救人的好人?

分分钟将一个叛逆的小郎君收服,这个人的水太深了。

女王压靠在枕上沉思,她睡不着了,小臂上的抓伤已被重新包扎过。

她穿着齐胸绸裙,薄被被掀开,发辫散开,乌发似漂荡的水藻。

突然,幔帘被掀开。

带着阳光的笑脸露出,接着变得黑红,雪白的牙齿被害羞的嘴唇掩住。

来人慌张退出,又被女王叫了回来。

曼妙的曲线被遮住,如凝脂的玉臂还搭在薄被外,平时娇俏的小脸现在带着柔弱的破碎感。

看到包扎的地方,莫日尔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这是我从巫女那求来的。”

最原始的陶胚药瓶被握在粗糙的手指间,满是可以信赖的力量,但那指尖有些微红。

莫日尔高挺的鼻尖上还残留着红渍。

女王觉得好笑,“莫日尔,你对巫女姐姐动心了?”

莫日尔见她胡说,急得不知如何辩驳,只剩脸颊憋红大喘气,“你明明知道我心中只有……”

女王没让他说完,“谢谢你,莫日尔!你是我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