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姣姣终于回过神来,她颤声说:“月兰,我想先回去了。”

“好,我陪你先回去。”

寻到俩人的母亲,两位夫人也决定离开,她们就带着自家的孩子出宫归家。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离开,今天,他们来看的就是花蕊郡主。

花蕊郡主真如传言所说弱不禁风,只能留在杭州养病,这一入京就水土不服发病了,这不是哪家郎君能消受得起的。

有些人家于是就歇了想迎进花蕊郡主的心思。

有些人家反而更想娶进花蕊郡主,反正花蕊郡主活不了几年,待她死后,家中郎君不仅可以过几年再娶,还能获得欧阳将军与圣上的信赖。

看到太子紧张花蕊郡主,有些女郎自我安慰花蕊郡主是太子接回的,花蕊郡主出事,太子难免会受责罚,所以他才会那么紧张。

但花蕊郡主被太子安置在东宫的消息传出后,女郎们再也坐不住,自我解释不通了。

王姣姣归家后就将自己关入闺房,扑在锦被上呜呜直哭,王家大夫人心疼不已。

回府的马车上,张月兰陪着姣姣,安慰姣姣会为姣姣作证,大夫人虽未言语,其实她知道姣姣并不是怕被欧阳蕊诬陷,而是因为太子。

她的姣姣已经年芳十七,仍待字闺中,不是她舍不得女儿,而是姣姣从小倾心三皇子,也就是现在的太子。

当今太后是大爷的嫡亲姑母,而虢国夫人只是太后庶弟的庶女,姣姣才是太子的正经表妹,那欧阳蕊现在只是因着欧阳将军的地位才得宠罢了。

现在欧阳蕊终于被接回来了,太子似乎还寄心于欧阳蕊。

待姣姣哭够,她才敢拍门,被姣姣迎了进去。

“姣姣让阿娘担心了。”王姣姣接过阿娘递来的热帕子擦脸。

她担忧问她,“姣姣,你还没想通吗?”

姣姣坚持,“阿娘,我都等了这许多年。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都满意女儿。”

“但太子他……”她边说边观察姣姣的反应。

娇娇斩钉截铁道:“不管太子如何,只要能进东宫陪伴他,我就足够了。”

抱住姣姣,她继续劝,“姣姣,你可以不用委屈自己,我们王家已经有了一个太后。”

目光坚定,娇娇肯定道:“阿娘,我不委屈。”

因着王家已经出了一位太后,即使太后再怎么想扶持王家,也不能再出一个太子妃,娇娇只能委屈为妾。

王家大夫人离开后,王姣姣坐在镜前看着自己已经哭得红肿的杏眼,拿出帕子遮住脸颊,只露出双眼,虽不似欧阳蕊般含娇带怯,也形似了七分。

被帕子遮住的薄唇终于笑开。

东宫。

欧阳蕊被喂下朴太医特制的药,在榻上继续沉睡。

太子则被圣上叫去了太极宫。

太子已经跪了许久,挺拔的背未塌下,身姿始终如一。

已是深夜,圣上终于批完今日因宫宴未批的奏章。

看着下面跪得沉默的太子,圣上揉着肿胀的额头开始训斥。

“准你去接她回来,没让你把人带回东宫。”

太子依旧低头沉默。

圣上背着手走下来,眸色深深地看着太子,“太子,你该娶太子妃了。”

太子终于抬头看向圣上,眼含期待。

圣上打破了他的期待,“除了她,谁都可以。”

太子急促陈情,“为什么?我不怕她身体娇弱。”

“你回去吧!”

圣上转过身去,太子依旧执着跪着,王公公上前用力拉走了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