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镇压了南疆的叛乱后带兵回京。
从此,大周的南疆和北疆都安定下来,汪明并没能独领北疆军,但也掌握了大部北疆军。
自圣上听到欧阳湛的死讯而缠绵病榻后,圣上的身体已一日不如一日,在知道欧阳蕊也落水不见后,更是吐血卧床。
太子回京后,京中暗流涌动。
吴王曾在太子回京的路上设下埋伏,好不让太子成功班师回朝。
结果吴王的势力在太子眼中根本不值一提,其他分封各地的王爷更没有敢与太子相争的。
太子回京后直奔圣上的太极宫,去看躺在榻上多日的圣上。
父子俩说起了南疆和京城中发生的事。
待说完正事,圣上握着太子的手道:“你的母妃她已经走了。”
回握圣上有些发枯的手,太子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我知道。”
想到与贤妃的过往,圣上长叹一口气,“是我对不住她,我曾向她许诺过要好好对她,她才愿意随我回宫,结果让她落得疯癫不已。”
紧握住圣上干枯的手,李盛宁闷声道:“母妃她不怪圣上。”
另一只微枯的手盖在太子光洁的手上轻拍,看着太子与容妃相似的容颜,圣上接着说:“这才是我最对不住她的地方。”
眼中闪烁着奇异的亮光,圣上极严厉地看着太子交代:“盛宁,坐上皇位就是要宁可我负天下,也不要天下负我,你能做到吗?”
李盛宁知道圣上在说感情之事,圣上希望他放下欧阳蕊,但是他真的做不到放下她,他也紧盯着圣上,就是不点头许诺。
终是熬不过年轻郎君,圣上又懒散地倚回靠背,“罢了,罢了,连朕自己都没做到,怎么能来要求你呢?”
又讲了会话,圣上就疲累地睡去。
天天在圣上的榻前侍疾,太子的形容有些不整,但圣上还是殡天了,太子顺利即位。
隆重的登基大典后,李盛宁并没有分封宫妃。
东宫里的妾室也没有被送进后宫,李盛宁给了她们一次选择机会,他可以放她们离开东宫,让她们自由嫁人。
虽没有得到过李盛宁的宠幸,但她们一旦进宫就是宫妃了,所以她们都不愿离去。
李盛宁专门让王公公去跟她们陈情其中的厉害,可她们依然坚持不离开。
最后,李盛宁也没有给任何妾室封赏品位,只在后宫中分出一座宫殿让她们一起住,他也不召她们侍寝。
赵皇后顺利成为太后,她顺手在朝中安插了赵家人,妄图一手遮天,并企图让李盛宁封赵良娣为皇后,但都被李盛宁一一挡了回去。
李盛宁按例去太后宫中请安,太后又再次提出要让赵良娣掌管后宫。
放下茶盏,李盛宁眉眼锋利地看向太后,“娘娘,父皇他才离开不久,十分想念娘娘,请娘娘到皇陵为父皇诵经祈福。”
重掌拍在榻桌上,赵太后不可置信地看向李盛宁,“你……你说什么?”
勾唇冷笑,李盛宁淡然地回视太后,“朕可以原谅父皇,因为母妃不恨他,是母妃自己选择了进宫,但将母妃推进深渊的人却是你啊!太后!”
攥紧手中佛串,赵太后狠瞪着李盛宁,“你……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揭开茶盖,看着白瓷杯中碧绿的毛尖叶片,李盛宁呼出一口气,“这不重要,朕知道所有与母妃相关的事情就够了。”
将手中的佛串砸向李盛宁,赵太后咬牙切齿道:“你根本就不知道实情,你父皇根本就不喜欢她,他不喜欢所有人,所以是他害死了贤妃妹妹,不是本宫!”
将茶盖重新盖好,拾起从胸口滑到腿上的佛串,李盛宁说:“这佛串还是母妃亲手所做,不知娘娘转了这几年,有没有将恶毒的心灵洗刷干净?”
坐在榻上惊恐地往后退去的赵太后结巴道:“什……么……你说……那佛串……”
不想继续欣赏太后脸上的惊惧,将佛串戴上手腕,李盛宁站起身来,“娘娘,赵良娣赵嬷嬷会去皇陵陪你。”
赵太后在李盛宁的身后大喊:“要怪你也不能只怪我,陈淑妃可是也参与其中了!”
李盛宁离开的身影并未停顿,只余他说的话传回,“不劳娘娘操心。”
赵嬷嬷原本被赵太后送到了赵良娣身边帮忙争宠,但赵良娣心比天高,势要做太子的正妻。
赵良娣见欧阳蕊身弱,就用了些曾听来的巫蛊法子,她让赵嬷嬷找来欧阳蕊的生辰八字,做了针扎小人。
正好欧阳蕊回了杭州,赵嬷嬷让人将处理过的小人放到了欧阳蕊的寝殿里,而欧阳蕊在回程的船上落水失踪。
赵良娣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还除掉了欧阳蕊这个心腹大患,其实她和赵嬷嬷的一举一动都在高总管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