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什么都可以安定下来,为何她又要打破这一切呢。其实她必须得打破,没有思考的余地。坚决不会让这段感情滋深蔓延。她注视着他好长一段时间,如果真得痛苦的话,他可以离开,她不会去刻意地留住他。就如同某些东西必须得丢掉。

她真得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让他离开她。他转身出去,她则是希望他永远别再出现在她的面前。他的背影逐渐在她的视线里模糊,永远消失掉或许会好些。那样经过时间洗礼,可以忘记心中的痛。她躺着,原来她们都是在痛的边缘上,无法越过这里。

一个朋友见她,他说她变了。可能她真得变了,在他眼中满是可怜。

她对他说,一个人永远不可能生活在同一空间中,当换一个空间,会有另一种新的思想。

听了她的话,他没有说话,大概他是在想,曾经的朋友到最后还是会变得很冷淡,看到他表情,她明白她的话伤害到他。她想要用一种方法去安慰他,只是没有好的办法。

昨日的缘份在今天却变得微不足道,她想当年那段岁月再也难以去寻觅,大概这也是时过境迁。他说一些伤心的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她问自己,这样的她是否有一些残忍呢。

其实,她们都是在同一个站口走散的永远没有回头的余地,只是断续的向前。这刻,看到他的背影,无法地形容她心中的感受,她的确不会挽留人,离开也许会更好。

当最后一滴液体进入她的体内的时候,全身都痉挛,护士给她拔掉针。

她问他,现在什么时候。

他说,下午3点多。

她说,那我的那位朋友呢。

他说,没见到。

她很奇怪,为什么护士换成用男人呢。纳闷的时候,她说,我想下去走走,你可以帮我吗。

当然可以,他扶起了她。他和她来到楼下的小花园中。

为什么会为做护士呢,她问他。

你好像对这个很好怪,他反问道,你是做什么的呢。然后他的脸色很平静。

我不会有什么特殊的想法,只觉得不些好奇而已,她说完后,又换另一种语气说,我是个不成功的作家。

噢,难怪,他说的特神秘。这样的答案她多少是可以了解。最近不是有很多的作家选择自杀吗。

她觉得有些可笑,忍不笑笑。

天气很冷,她这才感觉到。把这个披上,他说着把一件大衣给她披上。

谢谢你,她不禁地有些……她不能去胡思乱想。

这全都是我们做护士的职责,他说。

你很敬业,她说。

还可以吧,他说。

你知道一个叫作风鸟的作家吗,很喜欢他的文字,他陶醉其间地说道。

你很喜欢残酷的文章吗,她说。

难道你知道他,他惊讶地叫道。

她不能告诉他那个作家就是自己,不想打消他心中的那种喜欢,她没有告诉他。

不知道他是男还是女,他有失落地说道。

你想追求他,她不确定地问他。

不过她又有些后悔,她可能理解他的想法,可她把自己的心声说出来。她不应该说这么多话。她是个肮脏的人,硬是想打破一种规则,可她又在害怕。

你叫什么名字,她转换了一个话题。

花间艾,他说。

花间艾,花朵的花,中间的间,艾,她不知道该如何地说,艾是什么。

少艾的艾,他给她补充道。

少艾,年轻漂亮的人,她说。

他没有说话。确实如此,人如其名。

为什么会想到轻生呢,他问她。

我该如何回答你的问题呢……像许多作家那样,不过我不像是那样,怎么说呢,或许你不像我这类人,无法体会我的内心情感,她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后,不知他明白了吗。

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做护士,她问过他。

一定是他不想说,所以也一直没有提及到和他工作有关的事。

花间艾,她叫了他的名字。

他看着她,他和木信青比较一下,确实有些不一样。木信青有明朗的笑容,而他有晶莹的大眼睛。总觉得她这个人什么都好像有点缺陷,不适合在完美的人之间停留太久。

她转身想回去,让她很快地忘记他们,不希望她真会犯错。她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