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延东不愧是全书中唯一带智商的人,这样的说辞根本糊弄不了他。

苏惊予只能信口胡诌:“实不相瞒,你也知道,我作为苏家的孩子仗着家里有两个破钱就不务正业,整天被我老爹骂。有次他带我去参加一个商业研讨会给我讲了一下你的商业理念,本来我烦到不行,但是自从看到了你在演讲台上的演讲,靠!简直了,把那么难得理论讲得如此生动,说不佩服那是假的。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迷弟拯救不了我,我——私生饭。”

一口气下来,苏惊予说得理直气壮,顺便大拇指戳胸口,给自己点了一个赞。

贺延东听他瞎扯,忍不住抽动了两下嘴角:“什么是私生?”

“噗——”苏惊予差点没笑出来,合着贺延东还不知道什么叫做“私生饭”。他憋住笑意,解释说:“私生就是跟踪狂,想要窥探你的一切动向。”

苏惊予特别感谢自己在刑侦支队那些年,破获过一起“私生凶杀案”,不然也不可能对这玩意儿了解那么深。

“原来还有这种癖好。”贺延东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你别误会。”苏惊予从他的目光中看出了一丢丢怪异,慌忙澄清:“那啥,我不是变态,没想要视奸你,我只是用私生来形容一下我对你的狂热。”

即使这么说,但是依旧没有打消贺延东的疑虑,“就这样?”

“真就这样。”苏惊予装得无比真诚,“你放心,以后有我在,没有人敢欺负你。”

口气倒是不小,只不过若是有一天知道姚安谨背着他勾搭自己,不知道苏惊予还能不能笑的出来。贺延东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报复的快感。

接下来的两天,贺延东留在临山别墅养病,姚安谨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他一个都没回。

终于在第三天,他接通了第一条电话。

“亲爱的,你去哪儿了?怎么一直不肯接我电话。”姚安谨明显松了一口气。

贺延东异常平静,说:“信号不好,什么事?”

“这不是好几天没联系了,有些想你了。”姚安谨讨好道,他刚被苏惊予赶出公司,千万不能再丢了贺延东这棵大树。

只不过姚安谨的一切盘算都在贺延东的掌握之中,他清冷道:“没什么事儿就先挂吧。”

“等等。”姚安谨感觉到了他的冷淡,嘴边那句“亲爱的”就怎么也不敢说出口,但还是硬着头皮央求道:“那个,我听说兆宇最近出差,公司有好多事情你也忙不过来,我最近清闲了,要不要帮你分担一些?”

原来被苏惊予赶出家门之后还想着让他替他收拾烂摊子。

真够可笑的。

“公司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贺延东冷冷道,“没事就不要再联系了。”

姚安谨还想说些什么,留给自己的只有冰冷的“嘟嘟”声。

“草!”姚安谨气得踹翻了脚边的行李箱,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像一夜之间所有的人都抛弃了他。

他不好过,那别人也休想好过。姚安谨翻出通讯录,拨通了苏诚南的号码。

……

再经历了那一次黑暗料理之后,苏惊予彻底对自己的厨艺死了心,点完外卖之后还没收起手机,苏诚南就来了电话。

“喂,爸——”苏惊予沉默两秒,还是开了口,喊了这个从未谋面的人一声“爸”。

“你小子想干什么,当婚姻是儿戏?说结婚就结婚说分手就分手。”苏诚南被姚安谨一番话气得七窍生烟,差点没掀翻桌子,现在逮住当事人更是一顿火大。

苏惊予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倒真是高看姚安谨的忍耐力了。

“看清姚安谨的真面目当然要分手。”苏惊予干脆利落地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还是您老人家厉害,慧眼识人。”

苏诚南本来还挺生气,突然被儿子夸赞一番,火气消了大半。

“你真的想好了。”

苏惊予非常坚定:“没看我把他都从公司踢了出去,这还能有假。”

饶是苏诚南再不喜欢姚安谨,但是毕竟自家儿子和他举办了婚礼,整个市谁人不知姚安谨和他们家的关系,现在刚结婚就分手,传出去太不像话。

苏诚南想到这儿血压蹭的一下上来,吼道:“当初要死要活非结婚,现在又要离婚,想一出是一出,我看不光姚安谨要滚出公司,你也滚了算了。”

“这不当初瞎了眼被猪油蒙了心,现在离婚还能及时止损。”隔着手机都能听到苏诚南的大喘气儿,苏惊予怕把老爷子气出个三长两短,连忙抚慰:“这样想咱们也不亏,你别生气了,实在不解气你打我一顿,我绝没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