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惊予也很尴尬,“这不是你没穿衣服吗?万一被我看光了……”
虽然他有能力负责吧,但是按照贺延东的眼光,应该看不上他这样的人。
“我都已经被你金屋藏娇了,你还怕我让你负责吗?”贺延东沉声说道。
贺延东一语点醒梦中人,苏惊予觉得两人还真有种背人偷情的感觉,双方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但不足以为外人道也。
越是这样想,越觉得两人的处境很暧昧,他觉得着眼睛睁开也不是不睁开也不对。
贺延东看他还在纠结,提醒说:“睁开眼睛,你不是还得洗澡?”
以前野外训练时,和室友端个盆揣条毛巾就去冲凉了,一去就是七八个,也没见有什么别扭的地方。
怎么到了贺延东这儿就睁不开眼了,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苏惊予一咬牙一狠心睁开了眼,顿时一片明亮:“草!还得洗澡。”
不知道何时,贺延东已经裹上了浴巾,只是光着上半身。苏惊予不可避免地打量了一番,贺延东虽然瘦,却不柴,腰间反而若隐若现有人鱼线。
“?”苏惊予回想自己锻炼人鱼线时耗费了好几个月才练成。贺延东残疾还能有人鱼线,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贺延东裹着浴巾泡在浴缸中,苏惊予只能挪到莲蓬头下冲澡。
哪怕做好了心理建设,依旧觉得尴尬无比。
磨磨蹭蹭好半天才脱下上衣,裤子上的腰带怎么也不好意思解下,贺延东非常善解人意:“现在该轮到我闭眼了,你洗吧!”说完,他果真闭眼,扭到一边看向了窗外。
“我马上就洗好。”苏惊予小声说。
打开花洒,水流蹿过全身冲去了紧张感,苏惊予粗略地冲洗完很快才发现自己没拿浴袍。此时,苏母的声响再次响起:“儿子,你洗好了没?我让周叔送了几套床单,你卧室里的都旧了,我给你换上,你出来的时候衣服穿整齐点儿。”
“草!”苏惊予咒骂一声,他光顾着冲澡,没拿换洗衣服,正惆怅时贺延东指着旁边的睡衣开口说:“你先穿这个。”
苏惊予红着脸套上浴袍之后,在贺延东耳边深表歉意地说:“先委屈你一下,我现在就把她送走。”
苏惊予正经起来嗓音低沉魅惑,此话一出,倒真像是两人在偷情时被正室抓包。
然而来不及多想,苏惊予直接冲了出去。发梢还在滴水,苏惊予胡乱揉了两下,说:“这些我来弄就好,太晚了,你也赶紧回去,不然老头儿该着急了。”
根本不容苏母辩驳,就被他推出房门,走到了玄关处:“你在这儿我太分心了,看不完文件老头儿估计能杀了我。”
苏母看到苏惊予变得上进,心中一酸:“好好好,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要记得按时吃饭,别老是熬夜,工作看不完就看不完,你爸还能把你怎么着。”
苏惊予出来得急,浴袍半敞,露出了精瘦的胸膛。苏母下意识看过去,立马顿住了脚步:“你这儿什么时候多了一颗痣?”
“嗯?”苏惊予低头看了一眼,这颗痣从他出生起就有,难道原主没有吗?“以前没有吗?”
“我看看。”苏母伸手摸了上去,脸上写满了疑惑,“这不像痣,怎么有点儿像胎记?你出生时我仔细检查过好几遍,根本没有任何胎记和痣,难道还能长出来新的?”
苏母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苏惊予现在满心都在还泡在浴缸中的贺延东身上,根本无心回应她:“八成是,你要是不放心等明儿我去挂个皮肤科看看,我还有文件要看,看不完老头子肯定得弄死我。”
苏母再疑惑,也挡不住儿子上进让人愉悦。她前脚心满意足地钻进车中,苏惊予后脚就狂奔上了楼,一步夸四阶楼梯的速度飙到了浴室中:“对不起,来晚了。”
“你先给我找件衣服吧……”贺延东无奈地说,苏惊予从衣柜里挑了件宽松的浴袍,给他披在身上后将人打横抱起,直接放到了床上。
苏惊予仔细观察了贺延东,见他面色如常,松下一口气:“今天把你折腾得够呛,以后不会再这么狼狈了。”
贺延东安静地倚靠在床头上,低声说:“该是我对你说抱歉,给你造成了困扰。”
“别这么说。”
苏惊予刚“离婚”,他实在是没办法把贺延东明目张胆地展现原主父母面前,一方面时老人家不一定能承受得了,另一方面,万一传出去了,也影响贺延东的名声。原主已经声名狼藉了,他不能再把贺延东拖下水了。
“你安心在这儿养病,给我一些时间,我能处理好所有问题。”
苏惊予是个不轻易给承诺的人,但是面对贺延东,他打破了这个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