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助理把散落的文件分类整理好,小心翼翼地放到办公桌上。
苏惊予平复好心情,道了歉:“对不起,我刚才不该乱发脾气的。”
老板发脾气那是常有的事儿,但是苏惊予不同,高助理跟了他好多年从来没听他说过一句重话。
这是苏惊予第一次发脾气,想来也是被逼急了。
高助理非常善解人意:“没关系,苏总,我们的主播扶持计划很快会提上日程,所以盈利翻倍的事情指日可待。”
说得轻巧,做起来哪有那么容易,苏惊予清楚得很:“行了,别安慰我了,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
再到r集团时,苏惊予特意掏出手机看了眼自己的面容,他怕自己戾气太重影响贺延东的心情。
除了头发有些乱,还是那么帅。
完美。
层,总裁办公室依旧亮着灯光,只不过不同于以往的安静,里面隐约传来阵阵争吵声。
苏惊予加快脚步,清晰地听到了一句陌生的呵斥声,顾不上敲门,直接推门闯了进去。
只见贺延东正被一个中年男人扼住喉咙按在了轮椅上,那人双眼猩红,瞪着眼珠子怒吼:“最后一遍,不给钱就一起死。”
苏惊予箭步冲去,纵身飞跃,踹翻了毫无防备的郑渠。
贺延东这才得以艰难地喘口气,因为缺氧,冷峻的面容憋得通红,他又很白,脖子上那道勒痕非常夺眼。
苏惊予半跪在他面前,摸着贺延东僵硬掉的身体,手都颤抖了:“放松,现在有我护你,别怕。”
二十八年,这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会护着他。
“惊予……”贺延东在看到苏惊予后,不受控制地委屈到不行,嗓音也哑到让苏惊予听不清。
幸亏自己来得及时,不然……
苏惊予抱住了贺延东,把他护在怀中,阵阵酸涩上涌:“乖,有我在,不会有人欺负你。”
“你还敢叫人。”郑渠撞到了腰,缓了片刻才直起身。
他没要到钱,现在怒火中烧,完全失去了理智,指着贺延东鼻子骂:“老子把你养这么大,不说孝敬我还找人打我?别看我老,搞死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郑渠彻底激怒了苏惊予。
“妈的。”苏惊予反手揪住郑渠,将他拖进办公室内的洗手间。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
贺延东听着里面阵阵哀嚎声,收起刚才的柔弱,,面无表情地从轮椅下取出提前放好的录音笔。
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若无意外,迟天扬已经拍到了郑渠威胁他的证据。
他抽出一张消毒湿巾,擦拭刚刚被郑渠触碰到的脖颈处,随后厌恶地丢进了垃圾桶中。
郑渠毫无招架之力,被苏惊予按在地上摩擦。
郑渠看着地上断掉的半颗牙齿,哭爹喊娘:“还有没有王法了,你知道我是谁吗?老子是贺延东他爹。你给我等着,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我要让你吃牢饭。”
苏惊予冷笑一声:“勒索敲诈再加故意伤害,少说也得判你个三五年。”
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没保护好贺延东。
他赶着去看贺延东,只能先放过郑渠:“所以再敢骚扰他,我就送你去监狱过下半辈子。”
打了一架,苏惊予头发有些乱。
贺延东抬起头,心中一动,手指滑动轮椅,目光却一直盯向苏惊予:“他没伤到你吧!”
苏惊予撩了下前面的刘海儿,轻轻拍了拍他后背:“你还不清楚我,我能有什么事儿。”
每次看到苏惊予为自己着急,忙前忙后,贺延东就觉得莫名的踏实。重活一世,郑渠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但他看到苏惊予冲进来的那一刻,他还是再次穿起了伪装,他就想看苏惊予会不会一如既往地护着他。
他满怀歉意地望向苏惊予,眼中写满了无奈和绝望,“对不起,我代替他向你道歉。”
“道歉?放屁!”郑渠从洗手间钻出来,跳到贺延东跟前大叫:“你得给我个说法,这是不是你公司员工?他是你下属吧?你现在马上给我开了他,并且得跪下给我赔礼道歉,你看他把我给打的,否则他就等我报警抓他吧!”
说完,郑渠掏出了碎掉的半颗牙齿。
贺延东半捂胸口,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有什么……你冲……我来,别……牵扯他。”
人是他打的,贺延东都气成这样了,还想护他。
苏惊予心底一片软,把手机往郑渠面前一甩,“谁不报警谁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