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话这么多,工作做完了?”贺延东难得发脾气,吓得迟天扬赶紧溜了。
晃眼间,暑假过了一半。
除了正常直播和处理公司日常,苏惊予将全部时间都耗在了调查郑渠和罗兆宇身上。
小说内容太繁杂,有很多细节都很模糊,苏惊予调出当初编辑的情节和时间线,罗兆宇和郑渠逼宫之日近在眼前,不幸的是他记得的也就这么个事件,具体怎么发生怎么解决的,他毫无印象。
不是他记性不好,而是那傻逼作者没写。
把那傻逼作者薅起来踹两脚,苏惊予已经说倦了。
反正结果就是反派住院,姚安谨伪装白莲照顾贺延东讨欢心然后无限主角光环,各种碾压其他小喽啰的装逼环节。
呸!
所以,这几天苏惊予把贺延东盯得出奇的紧,无论对方做什么他都得跟着,把监视盯梢的功夫发挥得淋漓尽致。
苏惊予的出现全然打乱了贺延东的复仇计划,身边挂着一个人形挂偶,他施展不开。
贺延东思索前后,还是搬出去省事儿,更何况,小苏总金屋藏娇的绯闻满天飞,姚安谨又对他产生了怀疑,苏惊予再这么跟下去,不知道又会被那些人扣上什么帽子。
按照上一世姚安谨的手段,一旦被他抓住小辫子,苏惊予岂不是……
“你不用每天都来接我,郑渠不会来了。”
这时候,苏惊予更不可能放任贺延东独处:“不行,你身体没恢复好,郑渠不来,并不代表讨债的不会找到你,我跟着以防万一。”
门外站着一排保镖,贺延东抬手指了指:“他们不是吃干饭的。”
不是吃干饭的,还能将你揍到进医院?
苏惊予显然不信任他们:“我知道,但是不方便,他们不能保证时刻保护你。”
“可以。”贺延东坚决道,“只要我想,他们会二十四小时出现在我身边。”
苏惊予:“……”
今天贺延东过于反常,苏惊予摸不清原因,想先跳开这个话题:“算了,不讨论这个话题了,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苏惊予,别逃避问题。”贺延东习惯性有事儿当场解决。
确保安全,苏惊予找了个停车位,打算好好掰扯:“好,你说。”
“我们双方都有自己的工作,你每天要上班要直播还要接送我,你觉得值吗?”贺延东始终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一开始他只是想搞清楚苏惊予救他是不是有阴谋,相处了几个月,别说阴谋,别人给苏惊予设套还差不多。
既然没有阴谋,和姚安谨也分手后,更没有道理留下他了,但苏惊予为什么还非要将他捆在身边。
贺延东查无所查。
后来他留在苏惊予身边,本想利用苏惊予报复姚安谨。
后来想想,没必要。
前世的苏惊予固然难辞其咎,但是这一世他变了,他不在唯姚安谨是从,不再从背后协助姚安谨,况且三番五次的救了他,这些天他变着花样折腾苏惊予,对方也没一句怨言,这些足够抵债了。
他非圣人,但也不是揪着过往不放的变态。自始至终,他的仇人都是姚安谨和罗兆宇,没必要把时间耗在这儿了。
“值得。”这是苏惊予穿书之后,唯一让自己活下去的动力。
说是喜欢贺延东这个反派角色,苏惊予想,更多的还是他抓住了贺延东这颗救命稻草。
他没有继承原主的情感,没有体验过原主的生活,这里的一切对他都是陌生的,包括对他无条件好的苏母和苏诚南。
他回不了刑侦支队,再也查不了案子,他的梦想连同他的生命一起葬送在了那个六一儿童节。
说实话,与他们在一起,还不如和叶延相处得自在。
或许,帮贺延东逆天改命是他存在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动力了。
“不值得。”虽然说把苏惊予从复仇对象中撇开,但是并不代表贺延东对他就真的心无芥蒂,纠缠了这么久,是时候回归到正常的生活了。
即使这样,贺延东依旧没舍得说句重话:“每天接送我至少浪费你两个小时,再加上你晚上直播,你的睡眠时间又剩多少?我已经是个成年人,即使行动不便,但是我现在有可以保护自己的能力了。”
别的时间苏惊予可以让步,但现在剧情关键时刻,他绝不退让。
“就凭他们?”苏惊予扬高几分音量,车上的平安吊坠都浮动了两下,“他们若是管用,你还会……”
“还会什么?”贺延东疑惑地看向苏惊予。
你还会进医院吗?
苏惊予知道没法解释这件事,突然瘪了气:“我是说,若是他们有用,就不会让郑渠钻了空子。”
“那是意外。”贺延东耐心解释,“那天我心情不好,受不了那么多人在眼前晃荡,才让他们离开的。”
苏惊予依旧坚持:“这件事没得商量。”
沟通似乎没法解决问题,贺延东便不再说话。
一路上,两人接皆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