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延东将那天的机场照发给了苏惊予。

苏惊予看着群里的聊天截图,各种脏话和恶意揣测不堪入耳。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下的车,只知道最后自己轻声回了声“好”,算是同意了。

想来,也没有太失态。

贺延东走得很彻底,收拾得一尘不染,好像临山别墅真的只有他一个,以至于苏惊予产生了幻觉,好像以前一起生活的那些日子并不存在。

只不过,冰箱里那些冷藏的药袋给了他有力的回击。

苏惊予在家休息了两天,想彻底放空脑袋,只可惜,天不随人愿。

叶延打来电话,查到了罗兆宇和郑渠的动态。

他们拿捏住r集团内部机密,企图逼迫贺延东就范,一是还债,二是回归集团。

即使贺延东走了,每日苏惊予也会跟着。

刚开始,他在公司堵不到人,后来盯了一天才发现贺延东去了两趟医院后,就按时正常上下班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上出现了什么问题。

苏惊予担忧,但也不能去问。

他特意换了一辆毫不起眼的大众,护送贺延东下班回家。

临近日子那几天,苏惊予甚至直接睡车上,仿佛又回到从前盯梢的那种生活。

迟天扬站在窗户前,掀开窗帘悄摸看了一眼:“贺总,这辆车连续几天了都在下边。”

贺延东心思敏捷,他早就知道苏惊予在跟他,只是没点破。

“没事儿,不用管他。”

迟天扬有点担忧:“万一是罗兆宇请来的吧,我还是去联系一下保安吧?”

贺延东抿了一口咖啡:“他不是,这件事你不用管。”

贺延东说不让管,迟天扬也就不再多问。

“你只需要盯死罗兆宇就行,确保他不离开监控视线范围。”贺延东说,“另外,郑渠给罗兆宇找的那批人,你联系完了吗。”

迟天扬回:“联系完了,威逼利诱,那群人绝对不敢反水。”

他特别好奇,为什么罗兆宇和郑渠每次有什么动向,他老板都能掌握得一清二楚,难道是除了他以外,还有别的追踪器?

距离罗兆宇和郑渠联手砸场子的时间仅剩两天。

到时候,希望罗兆宇和郑渠可以好好喝一壶。

贺延东在查的事情,苏惊予也让人在查。

为了不把别人把贺延东和他牵扯到一起,苏惊予有人也不能用,只能拜托人脉广络的叶延。

本来还担心叶延问到自己不好说,但是叶延没多问,他也就没多说。

很快,叶延就给了消息,原来罗兆宇确实和一群地痞流氓联系过密。

叶延也上心:“这件事儿你想插手?”

“嗯。”就算贺延东再不想同他接触,他也不可能坐视不管,任由那群人渣欺负贺延东。

“你想怎么办?”叶延搅动着咖啡,始终没喝一口。

苏惊予说:“报警。”

“恐怕不太行。”叶延阻止了他的想法,“据我先前调查,罗兆宇握有r集团财务上的机密,在我们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情况下,如果贸然报警,可能会对贺总不利。”

苏惊予确实没想到这茬。

叶延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私下解决两全其美。

“有人吗?”苏惊予想了下,心中已然有了盘算,“借我一个。”

叶延挑眉:“你想要谁?”

苏惊予:“金牌律师。”

夏末,微凉的晚风夹杂着漫漫细雨,为了保持警惕,许久不抽烟的苏惊予难得带了两盒烟。

一盒烟见底,车中弥漫着呛人的焦熏味,苏惊予摇下车窗,企图换些新鲜空气。

斜雨飘漫,苏惊予任由冰冷的雨珠吹拂在脸上。

贺延东站在二楼落地窗前,静静地往下看着那辆尤为显眼的路虎。

不知过了多久,贺延东终于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点进置顶:“在哪儿?”

“与你没有关系。”苏惊予打完字,一根烟正巧燃烧到尽头,掐灭烟,把烟蒂丢进了烟灰缸中,随后又删除了那几个字。

贺延东硬生生的看着“正在输入中……”消失,却也不见了下文。

人家都已经提出意见了,何必再联系。

苏惊予自嘲地笑了笑。

就像贺延东所说,他这样做值得吗?

他知道原书剧情,他可以避雷,没有贺延东,他可以照样生活。

一个天之骄子。

为什么非要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

丢下手机,苏惊予躺在座椅上养神。

做事有始有终,帮完这一次,人各有命,死生还是靠自己。

苏惊予一直不敢往楼上看,贺延东一直站在落地窗前,就连保镖都看不下去了:“贺总,你站了太久,坐下休息会儿吧。”

“出去。”贺延东冷声说。

保镖不敢忤逆,只能轻轻带上房门。

正当苏惊予打算点上第二支烟时,突如其来刺眼的光芒直穿瞳孔,苏惊予扔下烟盒,时刻紧盯着不远处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