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延东就是被讨债的弄残的,他养姐郑琪琪年纪那么小,就被……

失了清白的琪琪,半疯半痴,不知道被多少男人骗了。

罗兆宇登时泄了气,他这辈子注定弄不过贺延东。

苏惊予回到家时,外卖刚好送到。

他接过药,进了玄关处。

伤口很深,苏惊予忍痛消毒,普通包扎不顶用,他换完衣服匆匆去了医院一趟。

为了甩掉贺延东的人,他特意变了好几次道,才来到医院。

医生给他处理好伤口,贺延东已经赶到了医院。

“你为什么还能找到这儿?”苏惊予给医生道完谢,起身去交医药费。

贺延东轻轻揽住他:“有人去了,你待着就好。”

随后,保镖提着几盒药回来,护士按照要求一一告诉苏惊予怎么弄,苏惊予有些不耐烦:“我都知道,你先去忙其他病患吧!”

现在是深夜,根本不忙。

那护士小姑娘见苏惊予特别帅,还想再多留一会儿:“没事儿,你伤口不浅,我还是……”

贺延东打断道:“多谢,上边有用法,我们会谨遵医嘱。”

护士只能走,苏惊予拿起外套,正起身,被贺延东拽住:“你的手不能开车,我送你。”

苏惊予拨开他,淡淡道:“不用。”

既然说了不再联系,还是彻底断了为好。

他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不喜欢藕断丝连。

“别闹。”贺延东重新拽住他,“你的手不适合开车。”

此时正巧医生路过,也嘱咐说:“对对对,这几天最好别开车,别有大幅度活动,等拆线了再说。”

贺延东看着那圈儿纱布,呼吸格外压抑。

苏惊予掏出手机,直接让苏家的司机来接。

“现在可以放手了。”苏惊予收回手机,却不见他松手。

贺延东根本不敢去看苏惊予:“怎么那么傻,为什么要跟着我,为什么要挡着不让他们进去?”

苏惊予本想解释原因,但是打了这么一架,又伤到了手臂,麻药劲儿上来就想睡,也懒得找借口:“就当我闲着没事干吧。”

“不是。”贺延东总觉得不对劲,苏惊予这些天缠他特别紧,好像生怕他出现什么意外似的。先前他还不确定,但是今夜,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苏惊予就是在拿命护他。

他从来都没有伤害过他。

不管那群花衬衫下手多重,苏惊予始终拦在大门前,不肯退却半步。

苏惊予,在拿命护他。

低头看到贺延东那张百感交集的脸庞,心中不快一闪而过,他还是软了话:“贺延东,这是我最后一次保护你了,以后……别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苏惊予猛吸一口气,贺延东刚想说什么,就听到电话铃响。

苏惊予看了眼,说:“司机到了,我走了,再见。”

走到急诊室门口,苏惊予转过头,笑了笑:“不是,我们再也不会见了。”

“姚安谨和罗兆宇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是小心点,贺延东,保重。”

那一刻,贺延东特别明确,他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讨厌过“再见”这个词。

他恨不得将这个词永久地从他人生字典中划除。

在苏惊予迈出门的那一刻,贺延东如同失去全部重力,心就像断了线的珠,七零八落,再也拼不起来。

等到拆线时,苏惊予正好收到了那份合同,看着上面的签名,他自嘲地笑了笑,随后将文件塞进了书柜中。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想着管贺延东的破事儿。

不过……也是最后一次了。

书柜中还夹着上次贺延东写给他的评价反馈,字迹遒劲有力,就像他本人那样好看,好看到让人移不开眼。

他把字条和文件放在一起,一起尘封到角落中。

伤口有些深,又缝了两针,医生告诉苏惊予很可能会留疤,苏惊予也只是笑笑:“一个大男人,留点疤没什么。”

医生说:“也是,总之不是小姑娘,当个纪念也是好的。”

医生走后,苏惊予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

手臂上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疤痕,苏惊予看着,不算太丑:“贺延东啊贺延东,你说说你,走得那么干净利落,偏偏还给我留下这个大个印记,以后还让我怎么讨媳妇儿。”

贺延东站在门口,硬生生收回了迈进门的冲动,倚靠在墙壁上,心像被人攥着,一抽一抽地疼了起来。

苏惊予穿好衣服,丝毫没察觉,直接从前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