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延东当然知道。

不管他干没干过,总之r集团起步那些事儿,都得是他一个人干的。

一个人,换一家四口人,挺值的。

“媒体那边记得封死。”贺延东叮嘱道。

迟天扬说:“主要就是传媒和风际传媒,贺总,要不你联系一下小苏总,再强调一下?”

贺延东淡了一下眼眸:“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出门后,迟天扬恨不得拿报表拍死自己。

他居然让老板去求情敌办事,他怎么不让老板去死。

苏惊予再次见到贺延东时,是在下课的路上。

看到那辆熟悉的宾利,还有熟悉的轮椅车,苏惊予顿了下,下意识加快脚步,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娘的,就是因为人少,苏惊予才喜欢走这条崎岖小路。

怎么还能遇见?

到底啥孽缘啊!

现在正是下课高峰期,路上难免有两三个人,他们循声望向贺延东,苏惊予正巧能瞥到那些人惊诧的目光。

“惊予,可不可以先听我说完。”贺延东不管不顾,执意滑着轮椅去追他。

以前还嫌和自己在一起丢人,现在倒是巴巴地追来了。

苏惊予想走,却怎么也抬不起脚。

怎么那些人看他就像是看渣男似的……

明明当初是贺延东说不再想和自己搅和在一起的。

明明是对方怕名震城的。

到头来怎么像他抛夫弃子一样……

羞辱了一次,难道还能任由他羞辱第二次吗?

不能……

于是——

苏惊予快速转身,扶着轮椅就把人往回推,正巧用车挡住了两个人。

身体比思想更诚实,他能怎么办……

他压低声音道:“去那边说。”

“让我看看你的手。”不等苏惊予反抗,已经撸开了袖子。

伤口并未完全恢复好,两道长长的印记暴露在空气中,细看略显恐怖,中间那道月牙疤痕尤为明显。

苏惊予快速抽回手臂,小声道:“看完了,就赶紧回去吧!一会儿下课,人就多了。”

“对不起。”贺延东终于抬起头,看向苏惊予,目光愧疚又温柔,充满了悔意:“那天的话很抱歉,伤到你了。”

苏惊予惶恐地张望四周,担心又会有人抓怕。

两人站在死角中,若想要被拍到,除非开了天眼。

但现在苏惊予不想多事:“都过去了,就别在意了。”

他仰头看了看天空:“快下雨了,你还是把司机叫回来,赶紧送你回去。”

苏惊予转头张望四周的样子犹如弯刀,直戳心脏。

贺延东拉住他的手说:“这个你拿着。”

被苏惊予再次推开,他就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他把人硬生生推开,却又想要人回来,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苏惊予那么骄傲一个人,在他面前几乎用尽全部对他好。

哪怕就算现在,苏惊予也保留着两人最后的体面。

几秒钟后。

苏惊予手上多了一袋写满德文的药,看包装就价格不菲。

贺延东哑声道:“用法我写在纸条上了,回去记得按时服用。”

“药我收下了,以后别再来了。”苏惊予拿着药,就匆匆离去了。

望着苏惊予远去的背影,贺延东淡然一笑。

小朋友嘴硬,却还是那么心软。

不用很久,他们就会再次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