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把书本撂下,一句锐利的男声响起:“你他妈给我起来等着。”

“等着……看你跳脱|衣|舞?”苏惊予挑眉,并不友善地回道。

骂他的是刚才被高数老师喊起来回答问题的梁成安,苏惊予在路上听了女生的议论,对他并没有好印象。

“你他妈——”梁成安刚想发作,就被旁边的男孩子拉住了,“你们拉着我干什么,这是我的位置。”

苏惊予转头问曲强和封博:“大学了,还排固定座位?”

他刚回校,又是穿书,有个屁的记忆。

封博拉了拉他衣袖,曲强面漏难言之隐:“那个……没有固定座位。”

“没有就好。”苏惊予嗤笑一声,当着全搬同学的面自顾自地坐下了,“先来后到,这个道理要不会回家让你妈教去。”

梁成安家里和学校有关系,仗着年年拿奖学金,代表学校参加不少比赛,获了不少奖,学校对他嚣张跋扈地作风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班里同学尽量都不惹他。

唯独苏惊予不同,第一个跟他叫板。

“你起不起来?”梁成安毫不客气,示意旁边两个男生帮忙拉苏惊予。

苏惊予按住他的手,面色一冷,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全班人听见:“老师快来了我不想闹得太难看,不想挨惨了就给我滚回去找地方坐,这个位置,我的。”

课间休息一共就二十分钟,调换教室就占用了一半时间,距离这节课开始还有不到三分钟。

梁成安身边的男孩还算顾全局:“算了,有什么问题下可说,该算的账一起算。”

梁成安指着苏惊予鼻子说:“下课你给我等着,不把你揍得喊我叫爸爸,我就不姓梁。”

“那赶紧快给自己挑个好听的姓。”苏惊予毫不在意,还给曲强和封博让了个位置。

班上女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梁成安被羞辱到这个地步,一张脸扭曲成了菠菜色。

上课铃响起,教室里先是来了一位中年大叔,吩咐众人搬来一个椅子,放到了讲桌后。

随后他安抚了众人:“那个,先听我说,先前的李老师因为身体原因,这学期请假了,这学期的课不能不开,所以我们学院聘请了本校的博士生,也就是你们的师哥,来教你们这学期经济学的专业课,欢迎。”

苏惊予跟随大流,机械地鼓掌。

随着进来的人。

众人的掌声更加激烈。

他的掌声……就这样随着他的表情,凝固在了空中。

草泥马的。

世界太荒唐,耗子给猫当伴娘?

贺延东拎着一个公文包,西装领带,人模狗样,缓缓走上讲台。

用余光环视了四周,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了全班最出挑的男孩子,满意地笑了笑:“大家好,我是贺延东,现在和未来担任你们专业课老师,履历是本校本科加硕博连读,目前已毕业。”

苏惊予呆若木鸡。

贺延东的自我介绍,飘进他的耳朵中,犹如一道道巴掌,抽得他震天响。

他是不是要完蛋了?

贺延东会不会折磨死他?

这也算朝夕相处了吧……

万一被人抓拍到了,贺延东会不会找人做了他。

他娘的,要不退学算了,回家啃苏诚南去。

就这样吧,下了这节课就去办手续。

等到苏惊予回过神时,贺延东已经快讲完了绪论。

“同学们,还有不明白的地方吗?”贺延东言简意赅,概论这种东西,固定理论,固定知识点,谈不上什么技巧和难度。

班上的女生早已经把思绪转移到贺延东是否婚配上了,哪还顾得上听课。

贺延东若有似无地看了眼苏惊予地方向,缓缓道:“这门课,只有重修,没有补考。”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回神了。

“啊……”

“什么?”

贺延东淡淡一笑,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俨然一个斯文败类:“最后一遍,这门课只有重修,没有补考。”

“所以好好听课,好好记笔记,才是王道。”随后,贺延东又补充一句,“当然,我给你们提供的实践机会也不会少。”

他坐在讲台上,不说话时,就是一个谪仙人。

一开口,必定是灭绝师太。

苏惊予骂道,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好感,就这样被破坏了吧!

活该一把年纪了还单身。

贺延东就这样看完了苏惊予脸上变幻多姿的丰富多彩的表情。

“看来有些同学很有意见。”贺延东很民主,“没关系,可以提。”

说完,他特意朝苏惊予那边看了看。

苏惊予一脸冷漠。

他没有建议。

他都要退学了。

他有个屁的建议。

他想活着。

两个人形同陌路了,这是贺延东说得,干嘛现在来看他。

不认识,满足你。

自然,贺延东是得不到任何回应的,这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微笑道:“既然没有异议,那我们接着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