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秘书望着老板的背影,心里默默打怵,明明就是回去拿份文件,却走出了上阵杀敌的感觉。
今天天气暖和,封博想请苏惊予晚上来吃火锅,一早买了菜,现在正在厨房来回忙活着。
突然听见开门的声音,以为是苏惊予来看自己,手里的大葱都没放下,直接奔了出来,左脚上的拖鞋也落在了厨房:“惊予,你怎么来……贺老师?”
相比于封博的随意穿搭,贺延东衣冠楚楚,西装革履,一米九的身高,站在封博面前,瞬间让人抬不起头来。
贺延东斜睨一眼,拔腿进了那间尘封已久的客房,然后从里面带出了一台笔记本和一份文件夹。
“贺……贺老师,你是怎么进来的?”苏惊予独留一份钥匙,还有一把钥匙就在他这儿了,封博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
贺延东坐在沙发上,趁着笔记本开机的瞬间,抽空回答了封博的问题:“指纹解锁,有问题吗?”
“可是这里是惊予家。”封博确信,这儿就是苏惊予家,以前叶延来给苏惊予送过房本,他看过名字,就是这栋房子,不会有错的,“你怎么可能会有指纹锁?”
贺延东头也不抬,越过封博直接直接走到饮水机旁,反问道:“房主同意的,我为什么不能有?”
他打开饮水机柜,那只黑色的杯子确实不在了,冷笑一声,顺手拿起了苏惊予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封博,这儿毕竟不是自己家,就算讨厌哪样东西,私自毁坏,你良心上不会痛吗?”
苏惊予强调过,那只黑色水杯不能动,不管干什么,怎么都折腾不到在柜子里放得好好的水杯,然而水杯碎了,可见就是故意的。
封博做了亏心事,贺延东轻轻一拨,他就明白了。
只不过不会轻易承认:“贺老师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总之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贺延东喝完水后,把水杯放回原位,然后拿出一张航空会员卡放到了桌上,全然没了以往的斯文柔和,显得非常冷漠:“停留至今,究竟是等惊予还是真意外,你自己心里清楚,快过年了,希望你可以平安到家,过个好年。”
前两天,航空公司调整航飞路线,由市飞往b城的航班全部停飞,直到封楼那天才恢复,封博告诉苏惊予他们是为了同他吃饭才耽误至今的。
贺延东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没有一点威胁,但是偏偏就让封博听得心惊胆战。
他所有的计划都被贺延东轻而易举地戳破了,愤怒、羞愧、嫉恨,所有的感情全部交织在那张白净的脸上,显得狰狞可怕:“你有什么权利干涉我的私事?这里是惊予家,你就不怕我告诉他?”
贺延东拿起笔记本和文件,临出门时,转过头笑得封博一身冷汗,不屑于和封博说一个字。
封博望着男人远去的背影,所有的疑问全都涌上心头。
贺延东为什么又怎么会知道那只黑色杯子是被自己打碎了的?
他居然还能查到航空公司哪里。
他到底和苏惊予是什么关系……
“贺总,我们还回公司吗?”夏秘书问,他看老板心情不太好,现在回公司,受苦的只会是部门员工。
贺延东冷声道:“回家。”
到家之后,贺延东独自下了车,他坐在院外的长椅上,打开手机上的游戏,随意地扔在了一边,吹着深冬的寒风。
苏惊予接完封博的电话,估摸着人也该回来了。
他给贺延东打电话,对方只说了两个字,就被莫名地挂了电话。苏惊予担心不已,慌忙穿上衣服,准备开车去公司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