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自己的工作也没弄完。”就算在家,贺延东也是朝九晚五,甚至还需要加班,现在又是个病号,他怎么好意思再折腾他。
贺延东略微停顿了一下,道:“我帮你处理这个,你陪我跨年。”
苏惊予想了想,苏家闹成那个样子,回去过年的可能性不太大,便答应了:“跪谢大佬救命之恩。”
贺延东在前线帮他卖命,苏惊予绝不忍心亏待他,开车去了趟裕记粥铺,他在那儿订了药膳,没想到就在取粥之时再次遇见了同样来取粥的苏母。
“惊予。”苏母看起来憔悴不少。
苏惊予拿好打包好的粥,然后替苏母付了钱:“为什么不肯回家?”
“你外婆有万般不是,她也是我妈妈。”经过那么多事,苏母连正视苏惊予的勇气都没有:“你舅妈那个样子,如果我回去了,你外婆只怕是活不成了。”
苏惊予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层面。
席如歌是个母亲的同时,也是一个女儿。
“我知道她们不好,所以我不会要求你和你爸如何,只不过他们也受到了惩罚,这些够还债的了。”
苏母掏出纸巾,擦了擦眼泪,“惊予,如果还念在我们母子一场的份上,算我求求你了,让你背后的人放过你外婆他们吧?”
“她年纪大了,刚做完心脏搭桥手术,经不起折腾了,再追下去岂不是要命吗?”
上一次和苏诚南通电话时,他听了一耳朵,只说有人不停地找席母他们的麻烦,若不是苏诚南的人帮忙当着,席老夫人早就魂归西天了。
“这件事不是我做的。”苏惊予沉声道。
苏母红着眼睛,泣不成声:“我问了叶延和妧妧,不是他们,剩下的……”
剩下的就只能是贺延东了。
“所以你们就把脏水泼给贺延东?”苏惊予冷笑一声:“你们自己欠了高利贷,席琛资产变卖之后还债绰绰有余,关我们何事?”
“知道你外婆为什么不住院吗?”此时,席母端着粥,出现在了苏惊予眼前。
“我不想知道。”苏惊予对于这群人并不感兴趣。
席母恨不能把粥甩到苏惊予脸上:“我们每换一个医院,那群讨债的就像受了指令一样,紧跟着就到医院闹得不可开交,就算是租房子,因为那群人,被其他业主投诉,我们已经上了中介的黑名单了。”
“别说了。”苏惊予不想再听下去了,这种日子想想都难受。
贺延东却过了二十年。
“怎么,戳中你的良心了?”席母沉着脸,“若是不收手,再这样下去你和贺延东会遭报应不得好死的。”
“遭报应?”苏惊予笑了,“放心,如果是贺延东做的,我一定要让他变本加厉,到时候我们看看谁先遭报应,高利贷的都是要钱不要命的,你说那些砍手指卸大腿的,会不会发生在你们身上?”
席母登时脸色煞白,再也不敢说话了。
苏母瞪了席母一眼,立马追了上去:“你舅妈刀子嘴,别跟她计较。”
“我可以不计较,但是万一我背后大佬不高兴了,你们可就真惨了。”苏惊予偏要治一治席母那张破嘴。
苏惊予走后,苏母非常生气:“你为什么非要说那么恶毒的话?”
席母却不以为然:“我们一家子不好过,贺延东他也休想和苏惊予处好关系,必须闹得天翻地覆,大不了一起死。”
突然听到这家子沦落到这种地步,居然很爽。
只不过连累了苏家。
苏母所说之事,苏惊予也在沉思。他可以全然当作没听过,然后继续同贺延东若无其事地相处着,只不过他的内心能真的不在意吗?
在原书中,贺延东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典型反派。
这种事,他干得出来。
然而贺延东却从来都没有跟他提起过这种事。
苏惊予带着粥回到家时,贺延东还在电脑桌前看财务报表。
“过来吃饭。”苏惊予摆弄好餐盘,然后朝他这边走来。
贺延东徐迅速关掉了邮箱,恢复成报表界面:“马上就好。”
不等他,苏惊予直接把人抱了下去:“吃完再看。”
贺延东并不清楚刚才在粥铺中双方都谈论了什么,吃饭时苏惊予更是一言不发,倒真是让他提心吊胆。
他既不能提起粥铺的事儿,也不能坦白为难席家的真相,贺延东顿时觉得碗里的香菇粥索然无味。
“怎么了,有心事?”贺延东放下碗,看向了苏惊予。
憋着事儿,苏惊予也不好受:“今天,我在粥铺遇见了我妈。”
“然后……”贺延东抽动嘴角,压下心中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