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空把衣服搬过来吧。”吃完草莓,抽出纸巾擦干净了嘴角。

苏惊予还没反应过来:“搬什么衣服?搬衣服干什么?”

“最近这些日子你要和我睡在一起,正装放在衣帽间,难道换贴身衣服和睡衣时还要来回折腾?”贺延东十分会盘算,先把人哄进来就成功了第一步,只要进了他这张网,还想走,那可就由不得苏惊予了。

完美的猎杀,猎者从来都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的。

“没事儿,也不会太久的。”苏惊予就是单纯地懒。

贺延东敲完最后一个键盘:“没关系,也没几件衣服,一会儿我帮你收拾了。”

“哎别别别,你好好坐着休息吧。”苏惊予怕了他了,万一折腾出个三长两短,受苦的还是自己,“吃完草莓,我马上去收拾。”

小公主娇贵,除了宠着还能怎么办。

苏惊予收拾好餐盘,洗干净手,直奔卧房,三下五除二地抱了一摞衣服过来。

贺延东在这边替他腾出了一半的衣柜:“左边是你的,右边是我的,若是不满意,就随意放,我无所谓的。”

啊呸,明明就有所谓。

三十岁的老男人规矩一大堆,就是嘴上不说罢了,心里可挑了。

收拾完衣服,苏惊予也抱了笔记本过来,跟贺延东挨着坐,处理直播的年度工作汇报。

两个人不说一句话,各自忙各自的,却也不觉别扭,反而有种久违的默契,对方一个眼神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r集团由贺延东一手盯着,各项工作方面没有太大问题,就先着手把直播的财务报告给看了。

不看还好,贺延东仿佛回到了r集团刚创立时。

乌七八糟,摆明了就是欺负苏惊予。

“你自己看看,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二点五。”贺延东就撂下了一句话:“大半年下来,钱全进了某些人的腰包,你还要倒贴钱。”

“我看看。”说实话,苏惊予看不懂。

贺延东黑沉着脸:“这不是全部财务报表,风际就没有派个靠谱的人进来?”

苏惊予十分尴尬:“派了。”

“那你们还搞成这个样子?”换成贺延东,这种管理层早被他开了八百年了。

苏惊予已经抬不起头了:“……他们派的我。”

“……”贺延东飞速运转那颗灵活的大脑,想着该如果优雅不失礼貌地圆回如此尴尬地场面:“是那群蛀虫员工不识抬举,像你这样的老板都不知道好好珍惜,供奉对待,一天到晚偷奸耍滑,如此脑残,不踹了,留着过年给自己拜年吗?”

苏惊予眉峰微挑。

苏惊予虎躯一震。

苏惊予:“……”

会说话就多说点,不会说话就闭嘴。

“都是哪里不对?”苏惊予现在只想解决问题。

贺延东给他指了指标红的地方:“运营成本,宣传成本模糊不清,另外你需要拿到全部报表。”

“你的意思是他们连最基本的报表都忽悠我?”

贺延东很不想伤小朋友自尊心,所以就只能:“我告诉你怎么拿到真正的报表。”

苏惊予仔细听着:“这样真的能行?”

“你还没毕业,不懂这些很正常,职场不就是欺负什么都不懂的新人吗?”贺延东还想说什么,被苏惊予的手机铃声又打断了。

“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来。”

即使没接电话,贺延东也猜到了大致。

“老太太不行了,我需要过去一趟。”听到这个消息,说不上难过,但是也没有多高兴。

贺延东合上笔记本:“我陪你一起去。”

把他留在这儿,苏惊予并不放心,于是带着他一起去了医院。

手术室门前,只有苏诚南和席如歌两个人。

老太太收到了席昇的近照,看完之后当场晕了过去,席母丧心病狂,大难临头各自飞,趁着交医药费的功夫,卷着剩下的钱跑得不知所踪。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苏母看透了,这一辈子,她对得起席家的每一个人。

养育之恩,她还完了。

“席琛呢?”苏惊予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苏诚南道:“明星身份,不愿意来。”

“呵。”这一家子,除了苏母,都是极品。

手术持续到第二天早晨,医生摘下口罩,微微弓着身子道:“节哀。”

“妈——”苏母哭到泣不成声,幸亏苏诚南及时揽住了她,“如歌。”

苏惊予早就料到了如此结果,处理好后事,便被苏诚南催着离开了医院。

“如何?”贺延东开口道。

苏惊予叹口气:“走了,我想我们家也会就此变得清净。”

“会好的。”贺延东远远地望着医院一眼,过往所有的波澜起伏全都随着今天而结束。

“葬礼如何?”

苏惊予道:“听我妈的,一切从简,不会太张扬。”

自此,一代家族,就此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