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贺延东现在没空追究责任,只想先把人弄出来,等到了审讯室,看到苏惊予正如一滩泥瘫在了桌子上。

“惊予——”

“大佬。”苏惊予脸上冷汗直流,话都说不利索。

贺延东几近失态,朝那群人怒吼:“钥匙,手铐打开。”

有了市局领导的命令,那群人不敢怠慢,贺延东立刻将人抱在怀中,以八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外冲。

“不用等救护车吗?”市局领导知道手底下那帮人犯了错误,连忙也跟了过来。

贺延东抱着怀中的人,黑沉着脸:“他们的责任我追究定了。”

“这……”没容他说什么,那辆迈巴赫已经扬长而去,只留下了一缕白烟。

身后的人也跟了过来:“副局,怎么了?”

“你们闯了大祸。”副局恨不能拍死眼前的愣头青们:“你们都不确定一下证据就敢随便乱抓人?不让联系亲属不让联系律师,你们想干什么?全都他妈给我收拾东西提前滚蛋。”

“什么证据,这些不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吗?”那名年轻的刑警满脸懵逼:“那些文件上不都签着苏惊予的大名吗?”

等到再回审讯室,吃泡面的那名刑警翻开那些文件,“怎么,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核对完证据了吗?”

“完了,我被我表哥害惨了。”他就不该相信白岳嘉信誓旦旦的保证,相信会议桌上拿摞文件就是犯罪证据。

确实是犯罪证据不假,可他妈的这是别人的犯罪证据。

苏惊予越来越抖,贺延东抱紧了他,试图按住他的颤抖。

“惊予,你怎么了?”贺延东心疼到说不出话。

苏惊予抬起手,轻轻抚平他一直紧皱的眉头:“没事儿,胃疼,应该是饿的。”

刚才贺延东抱着他从审讯室跑到了大门口,气都不带喘一下的,现在到了车上,所有的不适全都展现在了贺延东脸上。

苏惊予忍着疼,轻问:“腿疼吗?还有脚。”

脚上的伤口才刚刚愈合,现在只怕是又要裂开了。

“没有,你不重。”贺延东哑着声音:“别说话,一会儿就到医院了。”

痛感不断袭来,苏惊予死命掐着手,贺延东轻轻掰开他的手指,然后握在了手中:“疼就掐我。”

苏惊予没了说话的力气,只能眨眨眼睛,给了对方一个示意。

到了医院,苏惊予被门外等待接诊的医生推进了急诊室,一番检查之后,确定是急性阑尾炎。

“要手术吗?”贺延东率先问道。

苏惊予可不想未来一个月只能吃流食,没容医生回话,他先忍着疼扯着贺延东哀求道:“大佬,我觉得我的阑尾还能再抢救一下。”

一句话,把医生给逗笑了。

确实还没到手术的必要时刻,医生建议保守治疗。

一剂止疼针下去,又一天没吃东西,苏惊予疼到累晕了过去。

贺延东守在他旁边,然后陪着他打点滴。

“这几天注意饮食,别吃生硬的东西。”医生在旁边好奇地看着病房中亲密无间的两个男人,在医院毕竟见多识广,然后似乎明白了什么:“那个病人身体不太好,最近就减少下感情活动,以免加重了病情,即使是个小手术,但是会伤元气的,所以我不建议做。”

贺延东又怎么会听不出来,但他没有解释,只道:“知道了。”

“除了止疼针,还有没有别的缓解疼痛的方式?”苏惊予连昏睡时都疼到皱眉,贺延东心里万般不是滋味,恨不能他苏惊予承受这份罪。

医生摇了摇头:“明天情况就会好点了。”

稍后,市局领导也跟着过来医院,只不过贺延东不肯让他进到病房,他也看不到情况。

“那个,贺总,那两个小年轻经验不足,能不能再给他们一个机会?”毕竟都是自己的亲属,副局并不想就此丢到好容易建立起来的关系网:“不过你放心,我一定该批评批评,该教育教育。”

刚刚贺延东还是沉默寡言,现在则是处于爆发的边缘。

他尽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冲动,以免让醒来的苏惊予再替他担忧,即使纵然如此,也没有压下想要报复的心:“他们工作的失误,却要我家孩子独自承受,这是谁教你们的道理?”

副局身居高位多年,还没有谁给他如此难堪过,顿时端起了架子:“这件事固然有错,但是毕竟不是人没有受到什么损失不是?”

他冷了冷眼神,挥了挥衣袖,语气中皆是威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是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贺延东冷笑一声,“好啊,那你就和他们一起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