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将来不得不面临的问题,你爸不可能放任你不管。”贺延东说的是实话,“也许很快,苏总就会催你相亲,催你结婚。”
“老子还年轻,老子单身主义,找什么对象谈什么恋爱结什么婚。”
贺延东眯了眯双眼:“怎么,你想找人玩儿?万花丛中过,片叶都沾身?”
“反正老子不缺钱。”苏惊予破罐子破摔。
“那就祝你遇到的都是称心如意的人。”贺延东松开他,退后一步,立马变得冷漠起来,阴鸷的气场让苏惊予变得压抑了起来。
谈着谈着就打退堂鼓是怎么回事?
苏惊予有点慌了,抬手拉住了他:“你干什么去?”
“一切都是我多虑了。”贺延东停下脚步,背对着苏惊予,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你还没吃晚饭,我去弄。”
语气中,满是委屈。
他从没听过贺延东如此落寞的声音。
就好像心死了一样。
“你生气了?”苏惊予赶忙去哄人。
“没有。”
“你骗我。”苏惊予不信。
贺延东不再说话,越想挣脱苏惊予的禁锢,越是被对方抓得死紧。
黑暗中,苏惊予看不到的地方,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知道,小朋友就要上钩了。
“今天这件事情不说清楚,你别想走。”苏惊予也难受,他受不了贺延东不理他。
“我担心你,你不在乎。你想去找别人,我又拦不住你,能怎么办?”贺延东神色落寞,语气低沉,“你说我是你的人,却又不愿意给我一个说法,我能怎么办?难不成拿两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就范?”
苏惊予倒真想他这样。
“可……你知道的,我舍不得。”就算苏惊予真这样干,贺延东也不可能伤害他一丁半点儿。
“谁说我要去找别人了?”苏惊予扯着他,力气很大,攥得很紧:“刚才不是话赶话了嘛!”
“那你说,我是你的人,你又不要我,这是什么意思?”似乎不抱希望了,贺延东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苏惊予都快听不到了:“我就是想以后别那么尴尬,至少还有圆场的机会,你却避而不谈。”
“我见不得你被人说。”贺延东低着头,颓废笼罩他全身,让苏惊予心疼不已。
怎么还有了渣攻贱受的那味儿了?
睡完就跑,提起裤子翻脸不认人的渣攻,招惹了孤独弱小,楚楚可怜的小受。渣攻拼命飞,贱受拼命追,最后渣攻贱受永相随。
苏惊予突然觉得自己就是渣攻本攻了。
大佬不就是想要一个保证吗!
自己为什么就不能给他。
反正他将来也不准备结婚生子,给大佬的爱又可以多一份。就算贺延东嫌弃他不是个女生,也没关系,单方面守护的事情,他又不是没干过。
苏惊予终于说服了自己。
他鼓起勇气,缓缓开了口:“反正,从今以后,你,你就是我的人,我最重要的人了。”
说完,苏惊予恨不得找个地缝赶紧钻进去。
只不过,他被贺延东禁锢住了,动弹不了。
因为太过于害羞,苏惊予根本不敢和贺延东对视。
贺延东终于转过身,接着又把苏惊予堵在了角落,笑意盈盈:“最重要的人是什么意思?”
作为凶猛霸道、高冷残暴的绝世攻,怎么能够随随便便就回答问题。
苏惊予坚决保持沉默。
“嗯?”不问出个所以然,贺延东誓不罢休。
“字面意思,你语文不好还是不识字?”
苏惊予偏过头,语气依旧势不可挡,然而落在了贺延东眼中,就变成了小孩儿在撒娇。
“最重要的合作伙伴,最重要的朋友,最重要的伴侣,最重要的老师,最重要的爱人,都是最重要的人。”贺延东越靠越近,两个人鼻尖都快挨在了一起,“你说,我是哪一种?”
或许,苏惊予自己也没搞清楚这个问题。
“我见过的,接触过的,所有人,你是最重要的。”既然要给个说法,他没打算撒谎糊弄,“包括我。”
别说苏诚南他们欺负他了,就连自己,都不行。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还是不明白。”贺延东没想到,有一天,苏惊予居然会对他这么一番话。
他不敢相信。
上辈子修来了什么福气,才换来今世小朋友的另眼相待。
他从来没有如此感谢过重活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