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忠南又打了一个电话,对方无人接听。

苏老爷子拄着拐杖,气冲冲地站起来,去了主客厅:“今天他要是不回来,我要是气出个三长两短,到时候你就有名了。”

苏诚南沉着脸,左右为难。

贺延东没醒,苏惊予谁都不想理。

挂掉电话后,拿起桌上的杯子,用棉签蘸了水,一点一点浸润他的口唇。

直到棉签用完,苏惊予才站起来,走出病房,准备去护士站再要点儿。

贺延东缓缓睁开双眼,一片模糊。坐起来,摸到了床头柜上的眼镜,架在了鼻梁上。

苏惊予刚进门,就看到贺延东端坐在床上,揉捏着额头,顿时一喜:“你醒了。”

“宝贝儿,我好疼啊。”贺延东揽住他腰身,把他埋在了他胸前。

“哪儿疼,我去找医生。”

“你给我揉一揉。”

苏惊予感觉大佬在撒娇,可他没有证据。

不过也太他妈可爱了。

苏惊予抬起手指,替他揉捏着太阳穴。

贺延东就像后知后觉似的,突然从胸前钻出来,低声道:“宝贝,你是不是要去苏家?赶紧回吧,我没什么大事儿了。”

这个样子,让他怎么放心回去。

“我在这儿陪你,医生说还要观察一晚上。”苏惊予抱着他,低声安抚。

“不行,你爸找你一定有事儿。”贺延东笃定道,“听话,赶紧回去。”

“知道什么人撞你吗?”苏惊予看了监控视频,很明显,大佬就是被人盯上了,还不止一拨儿。

贺延东摇了摇头。

“你确定没得罪什么人吗?”苏惊予看出他脸上的闪躲,根本不信刚才的反应。

贺延东轻抿嘴唇:“我真不知道。”然后,背过身,就要躺下。

“看着我的眼睛。”苏惊予厉声呵斥,强迫他转过身。

贺延东抬头,对上苏惊予那双狭长凌厉的双眼。

幽深明亮,永远都有一束光。

“我,我真不知道。”贺延东躲躲闪闪,看起来特别心虚,说话声也跟着低了好几度,“宝贝,你快回去好不好。”

自打贺延东醒来,就一直催促他回苏家老宅,十分可疑。

正巧苏诚南再次打来电话,他接起,还没听对方说什么,耳边传来一阵敲敲打打,差点没震破耳膜。

“苏惊予,你要是不回来,就永远别想踏进我苏家的大门。景澜要是出现个三长两短,你就是谋杀我孙子的凶手。”

苏老爷子中气十足,骂起人,语句顺畅,气都不喘。

“不管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先回来一趟。”苏诚南嘱托道,随即挂断了电话。

苏惊予皱了皱眉,不知道对方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他不放心把贺延东一个人留医院,在得到医生的批准后将人带回了苏家老宅。

只不过没让人下车罢了。

“躺下好好休息,我马上就回来。”苏惊予很凶,贺延东却觉得他家小朋友可爱爆了。

奶凶奶凶的,最好欺负了。

等苏惊予下车之后,贺延东冷笑一声,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母的电话。

苏景澜进了局子,在场人面色都不好看。

苏诚南记恨苏景澜,托人办事也就走个过场。

苏忠南指使不动人,把主意打到了老爷子头上,让他逼迫苏惊予做出退让。

至少先把人弄出来,别在那个地方受罪。

他刚进门,苏老爷子一拐杖飞来,被他单手握住,丢在了老爷子面前:“看你是长辈,我不跟你计较,但并不代表我就任你打骂。”

咚的一声,老爷子脸色铁青。

“你身上流着我苏家的血,吃我的喝我的,打你两下怎么了?”苏老爷子一想起苏景澜在监狱中被人欺负,身上没有一块儿好地儿,就心口疼:“小小年纪,心术不正,谋害血肉兄弟,看我不打死你。”

苏母看老爷子动真格儿,闪到苏惊予前面,将他护在了身后。

“你还嫌不够丢人是吗?”苏母咬着嘴唇,气到颤抖:“拿了人家的钱,还有脸动手?”

苏诚南听出了不对:“拿了谁的钱?”

“你儿子,被人卖了都不知道。”苏母指着苏诚南鼻子骂道,“还一口一个爹一个哥!”

“五亿现金,贺延东直接汇到了苏氏集团的账户上,买断惊予和苏家的关系。你爹你哥收了钱,你儿子还能姓苏,人家现在姓贺。”

“什么五个亿?”苏惊予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儿,苏诚南更震惊。

苏老爷子面色一僵,也不动手了。

这家伙胆敢忽悠他!

卖惨,装穷,求包养。

好啊!玩的一手好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