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夏秘书从中嗅到了杀气。

没想到,时过境迁,郑渠还敢回来。

苏惊予翻看着一条一条爆料,在郑渠口中,贺延东就是一个薄情寡义,恩将仇报的伪君子。

网上的评论,一条一条,不堪入耳。

背后若没有高人指点,他不信。

贺延东到底是有多生气,才会气到连旧伤都会复发。

“以后都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苏惊予一直握着贺延东的手,轻轻地贴在自己脸上,“让我保护你好不好?”

病床上的人平静而沉默。

苍白的嘴唇,卷翘的睫毛,多了一丝脆弱,少了一分凌厉,让人心疼。

姚安谨站在病房外,透过那块透明的玻璃窗,望着房内的一切,紧握的拳头顷刻锤到了墙上,指甲嵌到肉中,硬生生扎出了几道血印。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他设好局,都会被苏惊予那个贱人抢先。

此刻,陪在贺延东身边,邀功请赏的应该是他!

背过身,靠在墙上,痛苦地呼吸。

慕云笙说:“我靠,他们两个真在一起了。”

“闭嘴。”

“那郑渠怎么办?这颗棋你还用吗?”本想怂恿郑渠闹事,在买通媒体围堵贺延东时来个英雄救美,以求博得他的欢心和信任。

现在全他妈被苏惊予截胡了。

郑渠是个烫手山芋,一旦贺延东反应过来,很容易露馅。

慕云笙做事谨慎,他不太赞同这种偏激的方式,奈何劝不动姚安谨。

脑海中不断闪过苏惊予照顾贺延东的画面,姚安谨愤恨交加,瞪着病房里的两个人,阴着脸走了。

贺延东住院的消息是被封死的。

不知道被谁透了出去,媒体接二连三的围堵在病房门口,给医生和其他病人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医院出动了保安,还是有便装记者蹲守在电梯旁和安全通道外。

苏惊予让人查了那些媒体的底细,打头的是星翘娱乐,剩下的那些小虾米都是不知名的八卦杂志社,都是娱乐圈里出了名的不择手段,毫无底线的机构。

进不去病房,他们就透过玻璃窗直播拍摄非正常画面,甚至都没打马赛克,彻底了激怒了苏惊予。

“妈的。”苏惊予撕碎了那些写得不堪入目的报纸,眼睛气得发红。

还未缓过神,外面一阵骚动,郑渠破门而入,大吼大叫道:“贺延东你个没良心的,以为装病就能躲过我?小心老子告你一个虐待老人罪。”

有郑渠打头阵,外面那群媒体闻风而动,虽然不敢闯进来,但是纷纷架起了摄像机。

“你他妈还敢进来。”苏惊予顾及不了太多,扯着郑渠把人拖了出去,甩在了墙上:“你他妈不就是想要钱吗?明天晚上八点,你来r总部,到时候我给你。”

“又是你?”郑渠认得苏惊予,上次差点把他打残的男人,“你能作主?”

他冷冷道:“我不能作主,钱可以。”

郑渠看了苏惊予一眼,浑身上下满是名牌:“你真的有钱?”

“风际集团继承人,苏惊予,你说我有没有钱?”冷瞥周围那群狗仔一眼,警告道:“今天医院里发生的一切,只要敢流出去一张照片,风际集团和r集团都会是你们永远的死敌。”

“你们别听他的,贺延东这个黑心商不赡养老人,态度恶劣,还上流社会人士,财团掌权人!”郑渠啐了一口,“我呸!当初要不是老子辛辛苦苦挣钱养他,他能活到那么大,他能有今天这样的成就?这r集团还得有老子一半,你们休想赖掉。”

苏惊予拼命克制着怒气,贺延东还未醒,他必须忍,最后一次警告说:“再不滚,你一分钱拿不到。”

“老子把话撂在这儿了,要是没有钱,咱们就法院见,老子迟早告到你们身败名裂。”郑渠很怕苏惊予,不敢太张狂,说了几句狠话,骂骂咧咧地走了。

那群狗仔立马疯了一般地跟了上去。

病房里,就只剩下了贺延东与夏秘书两个人。

苏惊予回了一趟临山别墅,直奔书房,拿出那份尘封已久的文件。

抽出文件袋时,一张裁剪的工工整整的纸条随之被带出。

上面的字遒劲有力,恢宏大气,跟贺延东的人一样,坚韧不拔,异常漂亮。

替贺延东煲汤做饭的日子历历在目,转眼间过去了快一年。

当初还开玩笑说要裱起来挂在墙上,后来被气昏了头,就给塞在了角落里。

现在重见天日,依旧那么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