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转过身,拎起行李箱就往上走。

别墅不大,一个就三层。主卧在三楼,贺延东收拾好房间,还不见人上来,沉着脸,去了隔壁客房,反手上了锁。

苏惊予烧了一壶开水后,才上楼,转了一圈才找到主卧,空无一人,顿时急了。

隔壁传来一声巨响,苏惊予慌忙奔到隔壁,却发现怎么都打不开门:“男朋友?”

小朋友太任性,也可以不听话,但那也要分情况。

“你开开门放我进去好不好,咱们明天还要早起去果园摘果子呢。”苏惊予苦苦哀求,对方似乎铁了心不见他:“你房间在隔壁,没事就早点洗漱睡觉吧!”

“你不在我自己睡有个什么意思。”苏惊予特别后悔,早知道就不该耍赖了,不就是喊老公,又不会掉块肉,有什么好扭捏的,“客房太挤了,睡着不舒服,咱们回主卧。”

一想到机场那件事儿,他就不舒服,斜靠在床头上,处理公司的邮件。他明知道自己很快就会心软,但依旧极力忍耐:“不了,艳遇难得,我怎么好意思打扰你在睡梦中回想,你要是困了就先睡,晚安。”

门外果真没了动静。

平板上那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数字瞬间就变成了天文,怎么就理解不了了。

贺延东扔掉平板,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块金属打火机,反复摩擦着。

刚想推开窗户呼吸两口新鲜口气,便听到外头传来一阵窸窸簌簌的声音。

“贺延东,快快快,你男朋友要撑不住了。”此刻,苏惊予正顺着水管攀爬在墙壁上,双手紧抱管壁,一双长腿撑在了窗户沿壁边上,正好将人腾空架起。

贺延东立马推开窗户,一低头就看到了笑得灿烂的小朋友,脸色吓得煞白。

眼中闪烁着点点星光。

“你疯了!”贺延东又气又急,伸出手臂,将人捞起,接了过来,一把抱在了自己怀中,将头按在自己的颈窝上,细细感受着小朋友的存在。

他的心脏跳得飞快,整个人差点都站不住。

良久,他才试图平复好情绪,却还是抑制不住地担心:“万一摔下去怎么办?”

小朋友浅笑着,却感受到他竟在微微颤抖,心下一暖,缓缓从他怀中挣脱开来:“不会摔下去,你相信我。”

“我不相信你。”贺延东厉声道,“你多大了,危不危险你都分辨不出来?万一不小心踩空了,或者水管碎了,怎么办?”

突然被凶,苏惊予也莫名地委屈了起来:“谁让你不让我进来,不让我见你的。”

“对不起。”贺延东心中十万个后怕,自此,他不可能再给他以身涉险的半分机会,吵架也不行,“对不起。”

“我就是想见你,想跟你说我不是乱勾搭人小姑娘,我不好意思让人姑娘尴尬,我男朋友在我心里第一位,谁能比得上,以后,去他们的小姑娘,我男朋友一切至上。”

贺延东心中一酸,低低说着:“我知道,以后别吓我了好不好,宝贝儿,老年人的性命都攥在了你手里。”

那一瞬,苏惊予呼吸一滞,所有的思绪全都涌在心尖尖上。

“那你跟我回去,回去跟我睡。”苏惊予抱着他,下巴使劲磨蹭他的右肩,让人心颤,“好不好,老公。”

除了认命,除了纵容,除了宠着,他还能拿小朋友怎么办。

贺延东被磨得没脾气了,咬牙道:“好。”

市除了影视基地闻名全国,还有花海果林,这儿交通闭塞,产业发展相对单一。每年六月刚过,果园开放,不少旅客蜂拥而至。

花海和果园全都是人工培植,打理困难,不到五一不对外开放,却又不少人悄悄摸摸地溜进来野餐聚会。

距离五一还有两天,他带着苏惊予在影视基地转了一天,人多到看哪儿哪儿都是人头。

路上,苏惊予开着车,轻轻一瞥,就看到他手里又在揉捏着那枚金属打火机,问道:“我说你又不抽烟,拿个打火机干什么。”

“好玩儿,就拿了。”贺延东笑了笑,压低眸中的寒意,苏惊予握在手中看了看:“卖了就是县城一套房,好意思说随便玩。”

吵了一天,苏惊予回来倒床就睡,根本就叫不醒。

贺延东给人盖好被子,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起身走了出去。

楼下停着一辆沃尔沃,来人见到贺延东,离开屈身打开车门:“贺总,人已经到了。”

上了车,贺延东打开平板,开了直播。

从浏览器上进入天直播间,大小主播全都在疯狂推荐有机水果。

损一赔三。

好买卖。

关闭掉直播间,贺延东下了车。

深夜,果林中静悄悄的,因为在山上,四周诡异得有些瘆人。

姚安谨看到来人之后,当即冲了上去:“你倒他妈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