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落在地上,摔出了一道划痕,封博蹲下来捡起来,颤抖着手,点开私密相册,苏惊予抢先一步拿到手机,给自己发了一份,其余的,包括云端备份,删除得干干净净。
冷着脸,丢给他:“如果在其他地方备份了,劝你乖乖删掉,否则大家一起死好了。”
封博个儿很小,蜷缩在地上,更显落寞。
视频的事情解决了,苏惊予松了一口气。
贺延东弄完项目回来时,苏惊予正在车上闭眼小寐。
他敲了敲车窗:“苏惊予!”
苏惊予慌忙摇下车窗:“在呢。”
“下来。”贺延东语气很不好。
苏惊予愣了愣:“你上车。”
“知不知道一个人在车上睡觉很危险。”贺延东厉声呵斥,“这是第几次了。”
“没事儿,我没睡着。”苏惊予小声狡辩,抱着贺延东使劲蹭他:“再说了,你不是快回来了,能出什么事儿。”
“少找借口。”每每苏惊予这样,贺延东就拿他没办法。
苏惊予知道哄好了他,给他系好安全带,开车带人去了市中心一家新开的餐厅。
贺延东身体不好,只要天气稍微一凉,就会咳个不停。
除了好好养着,别无他法。
贺延东一日三餐,皆是药膳,不由得皱了皱眉,无声地抗议。
“别不高兴了,等你稍微好点,我就带你去吃好吃的。”苏惊予知道他讨厌中药味道,但没办法,没有比药膳更滋补温和的了。
还没开吃,身上就染上了浓浓药香。
贺延东拿起筷子,挑了两下,默默放下,把头转向一边,望着窗外的湖面。
“听话,吃饭。”
“手累。”
苏惊予无奈,端起碗,拿起勺,就跟追着三岁小孩儿喂饭的老母亲:“张口。”
“现在还累吗?”苏惊予就跟伺候二大爷似的,“要不要我回去再给你捏捏肩,捶捶腿。”
贺延东眼神亮了一下,想得特别美:“如果能在加些其他额外服务就更好了。”
“给我吃你的饭吧。”苏惊予可不客气,一大勺玉米粒塞进了他口中。
一顿饭吃得和和美美,回到家,苏惊予真给他捶腿捏肩。
捏着捏着顺势就趴在了贺延东身上,从背后搂着他,神色黯然。
“怎么了。”贺延东抱着电脑,敲击键盘,处理文件,却也感受到了小朋友的失落,一转身,就碰到了他的侧脸。
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
再怎么伪装,当作没发生,苏惊予知道,原主的过往就像一根刺,扎在了他心中。
现在的苏惊予,并非一个独立个体,压在他身上的,还有原主。
明明什么都没做过,却得承担一切。
苏惊予啊,穿书就穿书,为什么就不能按照设定好的来,搞什么白月光梗。
偏偏给他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
“贺延东,我觉得你自己真的了解我吗。”有时候,他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可以获得贺延东青睐,成为他男朋友。
贺延东察觉到了不对:“宝贝,你怎么了?”
“难道我的过往,你真的一点儿都不在意?”换位思考,若是对方声名狼藉,荒唐至极,他非圣母,即使接受,也不可能完全做到心无芥蒂。
他都做不到的事儿,他不会强求贺延东能做到。
“你是指姚安谨,还是说别人背后的议论。”贺延东笑了:“你正值青春年少,谁还没个年少轻狂,青春懵懂的时候了。至于别人,究竟是他们和你生活在一起,还是我和你生活在一起,他们的评价,于我而言,于你而言,有什么影响吗?”
“不,我说的不是他们。”苏惊予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贺延东知道他想表达什么,遂说道:“宝贝儿,是非对错,我有判断标准,这不取决于那些不相干的人。我们俩的感情不是考试题目,有参考答案。至于姚安谨,那都是过去式了,抹不去也消不掉,没必要非要揪住不放。”
“真的是这样吗?”苏惊予默默道,“你真是这样想的吗?”
贺延东只是转过身,握住了他的手。
“不管你以前喜欢谁,现在,你只要记得,你的眼中只能是我。”贺延东按住他,把他压在了身下:“你要是敢多看别人一眼。”
“我多看人家一眼,你能怎么着啊!”苏惊予真想听听他能怎么说。
“哎,自古少年薄情郎,我又不可能容颜永驻,更何况还大你这么多,等我四十了,你才三十岁,那时候大把小鲜肉小姑娘往你身上黏,你想看我又拦不住你。”贺延东吸了吸鼻子,似乎有些落寞:“即使我哭,你也看不见,擦擦眼泪,第二天又是一条好汉,只要不跟我离婚,怎么着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