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对着人,手里正端着一杯酒。

贺延东的眼角很红,眼珠也很红,好像受了很大欺负一样。

然后,就在小朋友的注视下,皱着眉头,轻抿了那杯酒,从后面看,就好像喝完了一样。

碰掉时已经来不及了:“不能喝。”

“把他给我带出去。”方野怒声吩咐道。

那五个黑衣保镖刚动手,就被苏惊予握住了手臂,发了狠,直接将人甩在了墙上。

那几个保镖很显然没接受过专业训练,根本不是苏惊予的对手,眨眼功夫,全都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方野明显慌了:“你敢动我?”

苏惊予一拳头抡过去,半边脸肿了。

把人按在了墙边,一拳一拳捶下去,半句废话都没有,到最后,方野靠着墙,弯着腰,缓缓滑坐在地上,站不起身。

“乖崽儿……”贺延东哑着声音,喊了一嗓子。

他的手被铐在了椅子上,动也动不了。

苏惊予红着眼,颤抖着手,四处寻找钥匙。

“钥匙在哪儿。”他拎起方野,近乎崩溃地怒吼着。

方野应该是被打迷糊了:“我不知道。”

贺延东握着钥匙,扔在了地毯上,竟无半点儿声音,哑着嗓子,断断续续:“在,在那儿。”

苏惊予捡起钥匙,开了锁,脱下外套,罩在他身上,抱着人进了电梯。

贺延东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依偎在他怀中,不住地磨蹭着他。

“乖崽儿,我好难受。”贺延东喝了酒,又被下了药,很容易就起反应。

“一会儿就到家,医生很快就到。”苏惊予抱着他,摸了摸额头,不算烫,摇下车窗,凉飕飕的晚风灌进车中,好像没有任何缓解。

“可是我好热。”贺延东小声嘤咛着,意识越来越涣散,都快听不清说什么了。

贺延东被人下了药,打了针剂,剩下的除了硬扛,没有别的办法。

送走家庭医生,苏惊予刚一靠近贺延东,就被他猛然推开,冲进了浴室,登时反锁上了门。

“贺延东,你开开门。”他按着门把手,怎么都打不开门。

见不到人,他不放心。

哗啦哗啦的水流声传出门外,他一定是在洗冷水澡。

他的身体,受不住。

“贺延东,我给你一分钟,开不开门。”

贺延东故意默不作声,伸手解着扣子,突然,停住了手,等到浴缸中放满了水,整个人泡了进去。

“你给我出来听到没有。”苏惊予丝毫没开玩笑,“要是还不开门,等我进去你就完了。”

找到了备用钥匙,打开门,果然看到贺延东正躺在浴缸中。

“你疯了吗?”苏惊予慌忙将人拉了上来。

贺延东整个人软绵绵的,就跟无骨似的,靠在他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香味。

“宝贝,别折磨我,我不想弄伤你。”贺延东颤抖着,眼神扑闪扑闪,眸中染上了几分醉意。

苏惊予想杀了方野的心都有了。

竟然为了得到贺延东,下药这种龌龊事都干得出来。

他俩不算完。

“所以你打算泡一晚上冷水澡。”苏惊予拎着人,从浴缸中抱了出来。

臂力惊人。

“别碰我。”贺延东抗拒着,眼尾红红的,让人看了很想欺负,“方野逼我喝了酒,我控制不住它,宝贝,我真的……不想你受伤。”

“求你了,宝贝。”贺延东央求着,拼尽全力要把小朋友推走,但根本推不动,“出去好不好,别让我难堪。”

他索性放弃了,挣脱着就往角落中躲。

额头渗出了密密的汗珠。

拳头紧握,轻咬着薄唇,实在是没力气了,重新滑躺下来,看起来极度痛苦。

苏惊予心疼地抱住了他,修长的手指按在了扣子上,一粒一粒地解开,脱下,扔在地上后,长腿一迈,坐在了他身上。

贺延东很慌张,却没再挣扎。

那双漂亮的琉璃眸染上了几分醉意,更能蛊惑人心,深情款款地盯着他。

理智在与失控较量,贺延东抱着他,清醒时,强忍着,眼巴巴地推拒,看起来拘束又无措,迟迟不敢动弹,跟做错了事的孩子,深深刺痛了苏惊予的心。

“看清我是谁吗?”苏惊予唇角勾笑,轻抚他耳边的碎发。

眼神又涣散了,语气更加无辜:“宝贝,乖崽。”

“名字。”

“鲸鱼宝宝。”贺延东用下巴蹭着他颈窝,“小惊予。”

温水的流动挤走了冷水,热度逐渐上升,水雾罩满了整间浴室。

苏惊予就像跳跃在深海中的鲸鱼,浮浮沉沉,一点一点溺死在海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