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句低沉厚重的声音响起:“苏惊予,要想活着出去,赢过他们。”
紫色的闪电一道一道接连而下,苏惊予循声望去,不远处,一位雄伟挺拔的男人撑着伞,看不清脸。
有那么一恍惚,苏惊予以为自己看到了贺延东。
“你是谁?”苏惊予这才发觉自己手中握了把枪,“为什么要将我带到这里?”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里,我才是游戏规则的制定者。”那人压低了伞,语气却不容置疑:“想活着出去,就要听从命令。”
天空中电闪雷鸣,苏惊予眯了眯眼,握紧了手中的那把枪。
清晨,凉风徐徐,初生的阳光穿过芭蕉叶的缝隙,点点碎碎,落在了光滑的大理石板上。
周围的椰子树,沉甸甸的果实垂在上头,似乎随时能压垮枝杈。
贺延东坐在长桌前,有气无力,被注射了针剂的他软绵绵的,只有意识是清醒的。
就算如此,他的手依旧被戴上了手铐,和身后的椅子上连在一起。
“我知道你是秦薇的儿子,只看你这张脸,就不用验了。”巴叔放下咖啡杯,脸上挂着笑容,“你和你妈妈,简直一模一样。
和他的名字一点也不一样,巴叔是个温文尔雅的男人。
举手投足间,贵气十足,身上那份睿智和沉稳皆是岁月的沉淀,如果不是清楚他的身份,恐怕只是以为他会是哪个搞文学的大学教授。
“按道理,你还要叫我一声叔叔。”巴叔说,“属于你舅舅的时代已经落幕,但你不一样,你才刚刚开始。”
我们两个通力合作,到时候你就是缅区之王,所有人都会听你号令,到时候源源不断的现金流供你你开疆拓土,扩大商业版图。”
贺延东冷冷一笑:“那你可真是没睡醒。”
侍者传送来早餐,烧卖飘香四溢,虾饺晶莹剔透,还有一壶浓郁的红枣豆浆。
巴叔被嘲,也不恼,他盯着贺延东那张脸,越看越出神:“在市待久了,应该不习惯这边的饮食风格,特意为你准备的,尝一尝。”
贺延东也不抗拒,右手并未被束缚,拿起筷子,夹起虾饺送进口中。
没有小朋友陪伴在身边,再好吃的味道,对贺延东来说不过就是饱腹的东西,没有任何意义。
他被困在这儿七天了,基本上与世隔绝。
也不知道小朋友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上课。
脑海中全是小朋友的画面,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必须强大到让任何人看不出破绽,猜不透其中的情绪。
用餐十分钟,巴叔一直在观察他。
贺延东宛若没事儿人,正常吃饭,正常睡觉,除了浑身无力之外,并无其他不妥。
“味道如何,符不符合你的口味?”巴叔问道。
贺延东表情淡淡:“这个问题有意义吗?”
“那就是不符合你的口味了。”随即巴叔吩咐身边人,“可以换掉这个厨师了。”
“换掉”这个词,贺延东明白什么意思,但他并未出言制止。
冷心冷血,说得就是如此。
“一周了,贺延东,不要耗尽我的耐心。”巴叔提醒道,“秦昀已经不行了,即使没有你,我也能掌控秦家,掌控r。”
“是吗?”贺延东拿起餐巾纸,不紧不慢地擦拭着嘴角,幽深的眼眸平静无波,越是看不出情绪,就越危险,“你绑架我,无非就是想打r运输的主意,顺便逼迫秦暮时就范,与你合作。”
“我是秦薇的儿子,但你忽略了一件事。”贺延东必须拖延时间,现在还不是亮出底牌的时候,一旦惹怒巴叔,想要逃出生天就难了,他必须隐忍,“我流落在外,甚至到现在都没见过所谓的外祖父,没有感情基础,何来怜惜之情。我死了,秦暮时大可以从旁支中亦或是心腹中挑选一个掌权人,怎么也轮不到我。”
贺延东说得是实话。
如果不是挖个底朝天,甚至都不知道秦薇的儿子早已被找到。
“市禁|毒力度有多大,不言而喻,你想通过r的运输渠道拓展市场,简直就是异想天开,痴人说梦。”贺延东清楚巴叔的打算,即使不曾踏入到缅区一步,却对所有人都了如指掌。
巴叔不由得佩服:“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给你最后三天时间考虑,答应了你回去还能赶得上秦昀的丧礼,不答应,那就和秦昀一起黄泉路上作伴吧”
说完,巴叔一摆手,侍者推着贺延东,回到了别墅中。
贺延东被关在了顶楼,门窗紧闭,侍者给他打开了手铐。